“主公,縣衙不利防守,還是回宅邸的好”這時董文直的親衛首領,也是族中子侄董煜勸道。
“吾乃是大元的官員,死也要死在官衙之中,而不是窩斃于家宅里”董文直點點腳下道。
“主公”董煜還欲再勸,卻被打斷了。
“爾等皆是忠勇之士,沙場才是歸宿,而非為老朽陪葬”董文直揮揮手道。
“主公,屬下遵命”董煜叫過守衛縣衙的家兵,跪于階下三拜之后道,“主公保重,爾等去了”
“嗯”董文直甚是欣慰的點點頭,躬身還禮道。
“主公,我們去二堂對弈一局如何”目送眾人而去,凌河先生瞅瞅空蕩蕩地大堂道。
“也好”董文直撫須笑笑,又吩咐余下戰戰兢兢的眾仆役道,“吾不惜金玉之物,只喜讀圣賢之書。爾等將書閣的藏書盡數搬到中堂,澆上火油,便去吧”
“主公我等雖然卑微,卻也非貪生怕死之輩,愿與主公共生死”管家意識到其要殉國,悲戚地施禮道。
“你們皆有父母在堂,兒女尚需撫育,又是尋常百姓。南朝皇帝心中尚有仁義,非是濫殺之人,掩門閉戶可保平安,內堂中遺有一箱銀錠,與眾人分了各自散了歸家吧”董文直輕嘆口氣,沒有再理他們,伸手邀凌河先生移步二堂。
眾仆役在管家的招呼下將閣中所藏圖書盡數搬至二堂,堆滿了堂中內外,又澆上火油。才與眾人分了金銀拜別而去
在城破之際,董士表作為藁城守將調兵遣將上城御敵。他雖為武將,但對南朝的火炮之犀利也倍感震驚,每次戰斗結束,城上兵卒十不余一,短短幾個時辰已經傷亡近萬,多數皆是為炮火所傷,導致運輸物資的丁壯都不肯上城,直到當場斬殺了幾十人才逼的他們挪步。
更讓董士表憂心的是守城武器損耗甚快,在備戰之時不僅耗盡家財采購物資,打造武器,但終歸缺乏銅鐵,只有不及半數征募的軍卒才有刀槍。而弓弩制造不易,百般征集才得步弓二三百具,后又得真定府武庫存備,才勉強讓湊足千具,可箭矢只有不足五萬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