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劉靜修缺了靜氣,但還是有些骨氣的,與其他幾人還是有所不同的”陸秀夫也是極為惋惜地道。
“其肯定還大罵朕不講道理,草菅人命,只會以權勢壓人是個昏君”趙昺笑道。
“呵呵,其言是有些過激,但學問還是有的,缺的是歷練和世故,多了些不合時宜,想陛下也不會與其計較的。”陸秀夫干笑兩聲道。
“陸相惜才,朕也非小肚雞腸之人,以此來敲打朕吧”趙昺哼聲道。
“陛下心胸廣闊,臣怎敢”陸秀夫連忙施禮賠罪道。
“劉靜修雖然言語有些冒犯,但也說明其尚有文人風骨,在這亂世中也是難得。議降無論成否,朕也不會與其計較,更不會殺他泄憤的。”趙昺言道。
“呵呵,若是其知道陛下如此評價,他對陛下可能會少些偏見,剛剛與臣說要見陛下分辨呢”陸秀夫笑道。
“長夜漫漫,咱們與這北地名儒圍爐秉燭談經論道卻也是件趣事,只是朕擔心其身體難以支撐”趙昺卻來了興趣道。
“臣見其身體欠佳,若是真的死在我們營中就說不清了,便請太醫看過,說只是因為飲食不濟導致,并無大病。”陸秀夫言道,“若是陛下有興致,倒也可以請其前來,也好解開其中的誤解”
“嗯,看來傳聞不假,稱其不肯接受他人接濟,無糧可食時甚至以谷糠麥麩充饑,時常會暈倒,真是太過迂腐了”趙昺聽了也就明白了,劉因是因為窮的吃不上好飯,導致營養不良,動不動就因為低血糖暈倒了,其實就是餓的。
“嗟來之食,盜泉之水,其也是愛惜自己的名聲”陸秀夫嘆道。
“那其與朕這個敵國皇帝論道,豈不也是有辱他的清名嗎”趙昺輕笑道。
“怕是要勸陛下息兵,或是因此而受到重用,他可就是名動天下,豈不是名利雙收了”陸秀夫也笑道。
“好,就看其能否說服朕了”趙昺點頭道。
稍時,劉因真的應邀而來,趙昺雖沒有倒履相迎,卻也是備了茶水、點心相待。而會見也安排在了后堂,地上鋪了氈毯,大家可席地而坐,圍著火盆靠著矮榻飲茶,多了隨意少了拘束,也是這個時代文人聚會常用的形式。
“陛下有禮了”劉因進來后倒也沒有如在堂上那般劍拔弩張,向皇帝施禮道。
“靜修先生不必客氣,隨意便好”趙昺拱手回禮,請其入座道。
寒暄幾句,茶水喝了半杯,劉因言道“陛下,今日有幸面談,吾深感機會難得,想向陛下討教一二”
“朕乃是末學,可當不起討教二字”趙昺擺擺手道,卻也擺出一副傾聽的架勢。
“陛下親征北伐,奪地萬里,收民千萬,一統天下。吾想知道陛下如何對待北地儒士”劉因問道。
“若依朕之意是將北地儒士盡棄之,不予以任用,不準他們入仕”趙昺言道。
“靖康之變后,大宋南遷江南,北地儒士先降女真,后附蒙古。陛下有此想,卻也不奇怪”劉因點點頭,卻有道,“北地儒士雖先后依附異族,但陛下欲一統天下,其也是陛下子民,如此過于苛刻了吧”
“陛下的意思并非如此”陸秀夫和鄧光薦聽了陛下的話也覺驚異,其是對北地士人有偏見,但絕非那樣絕對,陸秀夫擔心引起誤會,便想解釋道。
“正因為朕要統一天下,才要如此做”趙昺打斷了其的話言道。
“陛下要統一天下,正應攬天下英才,卻為何又要盡棄之,這又為何呢”劉因清楚開疆拓土乃是歷朝歷代有作為的皇帝喜歡做的事情,而儒家對大一統也持支持的態度。但南朝皇帝言論卻又讓他聽不懂,亦與儒家思想相悖,皺皺眉又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