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此是袞服,是在祭天地、宗廟及正旦、冬至、圣節等慶典時穿用的,大婚要用裘服的。”蘇嵐言道。
“過去朕祭天及正旦大朝穿的不是朝服嗎”趙昺聽了卻是驚異地道。
“官家此前所穿的皆是常服,只是分為朱色和明黃而已,并非是朝服”蘇嵐聽了輕笑著道。
“這幫家伙是在糊弄朕”趙昺聽了猛然醒悟道,“他們平日時時要朕遵守禮法,而朕天天穿著常服上朝也未見說多說一句,他們卻是變換著穿,想來是將朕當做傻子糊弄。”
“官家也不可如此說,行朝本就是在外,再者官家又未親政,自然可以從簡了。現下卻不同,各色服飾皆制備齊全,為此動用了官坊上千織工和繡女日夜趕工,耗時百日才完工。但是時日還是太緊,有些地方不免粗糙。”蘇嵐言道。
“這是朕這輩子穿過最好的衣服了,卻還不能讓姐姐滿意嗎”趙昺有些驚訝地道。他別說這輩子,就是前世也未曾穿過,最貴的也就是為充門面花了一個月的工資買的身正裝,平日都不舍得穿。
“官家有所不知,我朝前時皇家的衣物皆是由揚州和杭州官坊制作,聽先父言皇帝的衣服往往要耗時數年才能織就,耗費的材料更是不計其數,而這些皆是倉促而就當然說不上精致了。”蘇嵐為小皇帝系好玉帶,將衣襟拉平,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道。
“是嗎看來太后讓姐姐主持尚衣局還是頗有眼光的,這種見識只怕宮中再無二人了。”趙昺轉過身子道,可心中卻頗為感慨,這一件衣服只怕一大縣的賦稅都不夠,若是在盛世也無可厚非,高消費還能拉動gd,可當前無異于飲鴆止渴,為了面子連里子都拆了。
“奴婢也是勉力而為,還是得太后抬舉。”蘇嵐將冠帽給小皇帝戴上,又看看笑道,“這件還頗為合身,官家再試試那件裘服,用不了幾日就要穿了”
“這些衣服都要試穿嗎”趙昺卻有些為難地道。
“當然了,這些皆是官家要用的。”蘇嵐點點頭道,“天子之服,一曰大裘冕,是皇帝在大朝會、大冊命等重大典禮時穿著的;二曰袞冕,為國典所用;三曰通天冠,絳紗袍;四曰履袍;五曰衫袍,六曰窄袍,乃是天子祀享、朝會、親耕及親事、燕居之服;七曰御閱服,是我朝中興之后則有的天子之戎服。”
趙昺來的這個是對最煩的就是換衣服了,十分繁瑣不說,就別想一個人能穿利索了,幾個人伺候著沒有半個小時也穿不上。當下王德出去督促整理大殿上的嫁妝,現下皆由蘇嵐領著兩個新入宮的小宮女侍奉,穿上再脫下已經累的鼻頭見汗了。
換上的這身裘服,在趙昺看來還不如袞服華麗、漂亮,是絳色紗袍,以織成云龍紅金條紗為之。白羅方心曲領,白襪黑舄,頭上戴通天冠、二十四梁,加金博山。用于正旦、冬至、五日朔大朝會、大冊命等儀式,為首服。其實歷代皇帝的朝服皆是依據周禮,因而歷代相傳皆是如此形制,也正所謂的傳承,不是他以為不好看就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