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統,陛下讓咱們十日趕到盱眙都梁山,兩地間相隔五百余里,這驟然間令我部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如何能按時到達”禁軍第三軍駐地的郾城軍部中,第一師統領夏尚愁眉苦臉地道。
“若是這時敵軍犯境,難道還會給你準備時間嗎誤了時辰軍法無情”莊思齊一邊披掛裝備,一邊冷冷地道。
“都統,一師各部分駐郾城周邊州縣,遠的有幾十里,即便是收攏部隊也需要一日的時間,至少要每日行軍六十里才能按時到達。”夏尚嘆氣道。
“陛下親自簽署的命令,你若做不到,現在請辭還不晚,否則上路后無法按時到達,誰也救不了你”莊思齊扎緊腰帶,又轉身對親兵道,“傳令三軍直屬炮團、騎兵團、輜重旅、斥候營及親衛營半日內做好長途行軍準備,午時在南城外校場集合待命,有延誤著軍法從事”
“遵命”親衛營通訊分隊受命,持手令騎馬分赴各部傳令。
“都統,下官下官領命”夏尚見都統絲毫沒有回轉的余地,也躬身施禮道。
“好,會議一個時辰后,我要看到你的詳細作戰計劃”莊思齊點點頭道。
“是,末將遵命”夏尚在原一師統領楊崢奉旨組建第十四軍后由司馬升為統領的,尚未建寸功,自知若是此次無法完成任務,以后就再也抬不起頭了,咬著牙道。
莊思齊也不再理他,前往前堂與眾將議事。其實他現在也是一頭霧水,今天早晨突然接到樞密院文書,令三軍軍部及所屬一師全裝滿員趕赴盱眙。而命令只規定了到達時間,也沒有說明執行什么任務,規定行軍路線和方式,一切皆需要他們自己規劃。
這次調兵雖然非是全軍出動,但是軍部直屬隊及一師也有一萬數千人,而又要跨越數州之地行軍五百里按規定時間到達,也并非易事。因而哪部先行,哪部斷后,哪條路線可行,輜重糧草如何解決,都需要在短時間內做出決斷
在第三軍接到命令的時候,駐扎在隨州的第四軍早其兩日也接到趕赴都梁山的命令,不同是只是換成了所部第三師。此時天已經漸黑,但他們并沒有宿營的意思,而是仍然在行軍。
“都統,前衛團已經出武勝關,斥候營前出六十里距信陽還有五十里,回報道路暢通,車馬皆可通行。”第四軍司馬李暉打馬上前追上都統孫愷,報告道。
“好,今日全軍出武勝關宿營,不起營帳,途中以干糧充饑,騎兵團派出偵騎游弋二十里擔任警戒,明日卯時全軍出發。”孫愷言道。
“都統,我們已經連續每日行軍五十里,途中尚未得到較長時間的休整,大部今日是不是在關內宿營”李暉請示道。
“不行,我們過信陽后要轉向東,橫渡柴水、黃水、淮水、決水和渒水等數條大小河流,會極大的拖慢行軍速度。且過武勝關的道路狹窄,大家擁于關內必寸步難行。不要貪圖那點兒舒適而誤了期限”孫愷擺手拒絕道。
“嗯,還是都統想的周全。”李暉點頭道。
“夜宿野外,要讓醫士多加巡查,不要讓篝火滅了,若是病患增多,也要拖累了大隊”孫愷又囑咐道。
“是,末將已經令輜重先行,多燒些熱水,讓每個人都能燙燙腳,爭取明天早晨能吃上頓熱飯”李暉言道。
“呵呵,看來陛下的那些招數兒你還都記的”孫愷打趣其道。
“我其實挺懷念那時的時光,陛下日日與我們廝混在一起,數他年紀小,但是行軍從來與我們并肩而行,從不會讓人照顧。只是不知陛下這次急召咱們去淮東所為何事,不會是要二次北伐蒙元吧”李暉看著行軍大隊回想當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問道。
“我哪里知道陛下的心思,若是真要北伐也不會只調一師兵馬,還要我這個一軍主官領隊。不過想來也必是與北伐有關,很可能是陛下已經到了淮東,這是要親自校閱各部,并謀劃北伐之事。”孫愷試著猜測道。
“我們已經在隨州屯駐了幾年了,日夜操練等待北伐。若都統猜的不錯,北伐的日子看來真的不遠了,終于也可以重上沙場啦”李暉興奮地道。
“是啊,我們第五軍上次北伐所立軍功最少,這次即便是校閱也不能輸了他們,讓人小瞧了去”孫愷點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