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吳曦低頭道。
“吳氏歷受皇恩,本應在國難之際挺身而出為國為民抗擊蒙元的侵略,但他們雖沒有投敵,卻選擇了隨波逐流,避隱鄉間,德行已經是有虧。”趙昺知道若是不解開吳曦的心結,倆人的關系只會這么別別扭扭的下去,嘆口氣解釋道。
“陛下,當時國家動蕩,蒙元兇狠,并非我吳家一族避隱江湖啊”吳曦還是忍不住辯解道。
“你說的不錯,我朝很多世家選擇隱忍避禍,也有人投敵叛國,可依然有不少世家選擇毀家紆難抗擊蒙元,不惜家破人亡。而在行朝遷往瓊州安定下來后,又有成千上萬的士子跋涉萬里跨海來投,可有你吳家一人”趙昺反問道。
“沒有”吳曦搖搖頭低聲道。
“陛下、娘娘,我去看著他們,防止有人偷吃”侍衛們已經將獵到的鹿洗剝干凈,架在篝火上烘烤,香氣飄散四方,陳淑抽抽鼻子笑道。
“呵呵,怕是你饞了,去吧”趙昺豈能不明白陳淑的心思,其實她看著大大咧咧,不拘小節,性子淳樸,但絕非沒有眼色之人,已然看出陛下與皇后所談涉及隱私,自己聽到了多有不便,還會引發猜忌,就找了這么個看似荒唐的借口。
“陛下非要說出來”陳淑嗔怒地哼了聲,就跑向稍遠的篝火堆。
“那些與朕在瓊州經歷十年的忠臣義士在抗擊蒙元的戰斗中死傷無數,可待收復江南再入臨安之時,封國公者不過十余位中樞重臣。而吳家在這十年間無所作為,只因出了一位皇后,便封為國公,你以為這對那些殉國的忠臣和犧牲的無數將士公平嗎那些為國立下殊功的將士們就會服氣嗎”趙昺見其遠離,才繼續言道。
“吳家沒有為復國出力半分,立有寸功,得此厚封,是難以服眾”吳曦也不得不承認道。
“有女為后,父兄得到敕封也是慣例的話,倒也說的過去。吳家也應感念皇恩,謹言慎行,做事得體,維護皇家顏面。但他們卻飛揚跋扈,仗勢欺人,有失體統,朕對他們施以懲戒,不妥嗎”趙昺道。
“吳家有過,陛下加以管束并無不妥,但懲罰是不是過重了”吳曦看向陛下道。
“皇后還是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認清自己的身份”趙昺聽了略有失望地道,“民間有俗話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根扁擔遍地走。一國的皇后不僅是皇帝的妻子,還是一國之母,你的一言一行當為天下黎民的表率。因此你的言行代表的是國家的意志,而非個人,也非是你們吳家;要維護的是國家和百姓的利益,卻不僅僅是維護娘家一小撮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