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皇后考慮問題要從大局出發,首先要想到是否對國家和百姓有利,卻不是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受損。當時正是朕革除舊弊,推行新政的關鍵時候,吳家的所作所為已然是與朕對抗,有損于國家大局,而皇后卻在背后又說了那些不恰當的話,讓滿朝文武做何想,又如何取信于民呢”
“陛下,是臣妾錯了,不該為了一己之私干涉朝政”吳曦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處,施禮言道。
“我知道皇后聰慧,但也被其誤”吳曦雖然承認自己的錯誤,但趙昺也聽出其語氣有些生硬,心中依然不忿,嘆口氣道,“你以為皇貴妃家與你家同為外戚,可受到的待遇懸殊,自家甚至比不上出身俚族的淑妃,因而心中郁悶不平。”
“臣妾沒有”吳曦面色一囧,不敢直視陛下搖頭道。
“此乃人之常情,沒有什么不可說的”趙昺笑道。
“臣妾心中是有一點兒,真的,就一點兒”吳曦被點破心思,掐著小指比劃著不好意思地道。
“哈哈”吳曦身為皇后,十分注重身份,總是一副端莊賢淑的模樣,即便與趙昺獨處也是如此。而他覺著這么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整天端著也實在是累,說了幾次其仍然依舊,今日難得露出小兒女的神態,逗得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陛下勿要取笑臣妾了”看皇帝笑的放肆,覺得更加難堪,扭捏地道。
“好、好”趙昺收住笑道,“其實你我皆明白各自的婚配都是身不由己,說是盲婚啞嫁也不為過,絕非是什么男歡女愛,而是摻雜了太多的因素。”
“嗯。”吳曦點點頭,沒有否認。
“朕與李三娘最早有了婚約,彼時行朝剛剛遷往瓊州,諸俚叛附不定,為了穩定局勢太后和諸臣選擇了其族聯姻,按例應立起為后。但收復江南后,卻又以其出身的原因只能為妃,這其實已經失信于其族。但是他們并沒有怨言,依然為我朝鎮守瓊州,壓制諸俚,其功不可沒,朕又怎能有負于人”
“陳家亦是如此,而陳淑與朕自幼感情甚篤也不假。陳則翁時任廣東路轉運使,率領義軍抗元,一度收復廣州。而朕途徑廣州籌集糧餉,其又率部助攻再復廣州,并投附帥府。要知道朕那時兵不過千人,將僅數人,其的加入使得帥府聲勢大振,為帥府在初期的發展立下汗馬功勞。而后陳任翁又為帥府編練水軍,在抵御蒙元清剿立下殊功,朕又怎能輕慢陳家”
“而德妃、賢妃、宸妃雖然也是出身世家,但家道早已中落,且克己奉公,嚴以律己。雖貴為皇戚,在賜有府邸,卻仍居于鄉中,安于清貧,朕又有何理由苛責他們”趙昺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