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戰爭中,蒙古人每個人都攜帶多匹戰馬,既可以不斷輪乘以保存馬的體力,也可以獲得更多的食物儲備。以這種方式,他們可以不停息地作戰十天左右。當然這其中有西方人的偏見和片面的感觀,可以趙昺所知打個對折還是可以接受的,成本同樣很低。
再看騎兵和步兵各自的戰斗效能。游牧民族和農耕民族角逐的戰場,通常是在蒙古草原或是華北平原,這是對游牧騎兵極其有利的戰斗地域。
唐人的反經概略地認為,“平原廣野,此車騎之地,步兵十不當一”。六韜則算得更清楚,認為平原曠野之戰,一個騎兵可以頂得上八個步兵,即便在險要地形上,一個騎兵也仍然可以頂得上四個步兵。
當然趙昺也知道這只是個經驗化的數據,表現的是一場理想戰斗的情況。在更多的實際戰例中,騎兵決不會傻傻地等著慢騰騰的步兵全部集中好才向他們發動進攻,他們常會抓住先機,各個擊破分散的步兵部隊。所以說一支幾乎不用為后勤保障操心的游牧騎兵,擁有步兵無法比擬的高機動性。
戰略上,只要高興,他們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即便從純戰術角度上講,他們通常也可以對步兵保持兩到三倍以上的、可持續的戰場機動優勢。騎兵對步兵擁有兩、三倍以上的攻擊頻率和選擇戰場和攻擊方向的優先權。
面對松散的步兵陣列,騎兵很可能用一兩次沖鋒便輕松取得勝利;即便步兵陣列防守非常嚴密,有經驗的酋長可以放棄正面沖擊,改以充分地運用自己機動優勢,或各個擊破、或機動誘敵、或銜尾急追,迂回戰術,切斷對手的后勤補給,耐心地等待敵人被饑餓與惶恐而被拖垮,成功擊敗了數量上遠遠超出自身的對手。
如果某個游牧首領帶著十萬騎兵,從蒙古高原越過陰山或是燕山的關隘,或者突破遼西走廊的榆關進入華北平原對于他們來說,這不過是一次輕松的旅行。他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機動優勢,在中原王朝的軍隊趕來之前,帶了戰利品從容地退回草原。
如果他愿意炫耀一下自己的勇敢或是貪婪于更多的戰利品,他可以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和中原王朝的軍隊決戰一場這個地方很可能是個必須突破的關隘,因此在中國北方廣闊平原上,游牧騎兵具有了如此強大的優勢,農耕民族所要面對的壓力可想而知。
所以游牧民族可以決定這仗打還是不打,以及在什么地方打,即便他判斷失誤吃了苦頭,也不大會遭致災難性的后果,他大可輕易逃走。而中原皇帝毫無例外地把連通蒙古高原與華北平原之間的山谷河川作為帝國最重要的國防線去刻意經營。而一旦這條防線被突破,中原王朝的噩夢就到來了。
可在這場勝面極大的戰爭中,游牧民族的首領付出了什么呢他可以說,這場戰爭付出了接近于零的成本。他的收益卻總是相當可觀的,無論從哪方面計算這是一筆一本萬利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