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隨著政局穩定,經濟得到恢復和發展,政府財政收入增加,統治集團的貪欲也隨之增加,橫征暴斂現象重新出現。旦有天災兵禍,兵馬過往不息,加上河工城防、土木工程,徭役非但不能輕減,濫加差役派夫反而成為突出,就算統治集團厲行改革,也依然無法做到輕徭薄賦。
“多謝左丞的開解,吾過于執著了”崔彧想明白了,輕徭薄賦只是儒家的一個夢而已,并無法在現實中實現。
“中丞的諫議并無錯,只是需要緩緩圖之,不能一撮而就”見其神情頹喪,仿佛要從一個極端走入了另一個極端,李思衍擺擺手道。
“還請左丞指點一二”崔彧想想言道。
“大汗每歲往返兩都之間,大都官員宗王盡出隨行,加之護駕的軍兵和參拜的諸位宗王及隨從,不下十數萬人,所費何止萬金,僅調運的糧草就以十萬石計。在朝廷財政困難之際,實為百姓巨大的負擔,我們可以上諫大汗減少隨行人員,往來的次數,就可省去許多,沿途百姓也能得以減免徭役,地方少去迎奉的開支。”李思衍道。
“這便是左丞緩圖之意,既然不能全面改制消減賦稅,便分而治之,從一個方面勸諫,使得大汗易于接受,從而達到逐步消減賦稅,減輕百姓負擔的目的。”崔彧恍然道。
“李左丞不愧是年輕俊杰,此策若是得以實施,即不會引發朝臣們的反對,也不會激怒大汗,而百姓又從中得利”不忽木喝了口茶點頭道。
“呵呵,平章過譽了,這不過是雕蟲小技。”李思衍連忙擺手道。
既然有了可行之道,三個人便就在值房中議論起來,氣氛熱烈又和諧,好像前人未能實現的理想,已然在他們手中成為可能。“稟左丞,山東急報”突然房門外傳來值守的仆役高聲稟告聲。
“呈上來”討論被打斷,李思衍有些不滿地回應道。仆役得到準許進來將木匣呈上,施禮后退出。
“山東又出了什么事情,以快馬加急送來”不忽木看李思衍驗過封印,比對無誤,才取出文書觀看,而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他也皺皺眉問道。
“濟南王也只里稟告,為了追回歲賜,他與地方州縣聯合出兵清剿。一眾盜匪突圍而出越界逃往南朝,而地方征募的鄉兵在追擊中不辯方向也侵入南朝地界,在激戰中誤傷了南朝百姓,遭到了南朝邊軍的攻擊,他們在撤退中又誤入榷場”李思衍嘆口氣言道。
“越界殺了南朝百姓,闖了榷場,他這是闖了彌天大禍,南朝豈肯罷休,只怕烽煙再起啊”崔彧聽罷怒道,而心中也明了兩國開戰,自己的理想恐怕也成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