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魏縣知縣和富戶們想要前去府城避難,恰好知府和圖魯前來接應大軍,張珪此時用腳丫子也能明白,其是借機重賄了和圖魯以增援府城為名棄城而逃。而他們跟隨大軍行動也可保證途中的安全,算盤打得精著呢
可明白歸明白,張珪也清楚自己雖然位高權重,但終歸是外軍,對地方事務不好橫加干涉,且還有諸多方面需仰仗地方衙門協助,自己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他除了對地方如此憂心外,更擔心的是這些人棄家而走,不僅家眷隨行,還有家私細軟,必然會拖累大軍行軍速度。
不過張珪對攔截的并不畏懼,這不僅是因為自己兵力占優,而僅憑區區萬余騎軍是擋不住他們前進的步伐的。且他們作為侍衛親軍,也列裝了火炮和,并經過了數年的操練。在火器裝備的數量上可能不及,但他以為戰斗力不遜于其。
“分路齊進,加快行軍速度,路上不得停留”張珪有些后悔在魏縣多停留了一日,否則自己便能搶先一步進入府城。畢竟此時敵情不明,一旦在行軍狀態與遭遇,他們將處于劣勢。
隨著張珪的一聲令下,各部重新調整行軍序列,他們脫離行軍大路散入路邊的田野之中,騎軍護住兩翼,數萬兵馬排開數里寬行軍排面,綿延十里的隊伍如同勢不可擋的洪流齊頭并進向府城方向開進。
“稟都帥,大隊后方約五里有大隊尾隨”行不過數里有探馬來報道。
“后方發現,那魏縣必定已失,我軍后路被截斷了”中軍萬夫長賈茂聽了不禁一凜,嘆道。
“可查清所部軍號”張珪問道。
“稟都帥,其打出的是田字將旗,應該是南軍第一軍。”斥候回答道。
“都帥勿要擔憂,前時得報南軍第一軍尚在濟南,離這里近千里,又逢大雪,如何能這么快趕到。若不是虛張聲勢,便只是小股輕裝而來。”賈茂不大相信地道。
“魏縣等于拱手想讓于敵,說什么也晚了。”事情雖在意料之中,但張珪沒有想到會來的這么快就追了上來,略一沉吟道,“傳令后軍萬夫長唐古加強警戒,嚴密監視,派騎軍輪流斷后,但不要與敵糾纏。”
“是”立刻有親衛拍馬而去,向后軍傳令。
“都帥,我們已經過了黃河故道,前方皆是一馬平川,無險地可憑,沒有可用兵之地。若想圍住我們,則要數倍于我們的兵力,而要動員幾十萬兵力豈是朝夕的功夫。只要我們奮勇向前,再有大名王出兵接應,定能安然入城”賈茂言道。
“嗯,但愿如此”張珪雖覺的其言之有理,但仍然難以消除心中的隱憂,輕嘆口氣道。
盡管張珪一再下令加快行軍速度,可隨軍攜行的輜重和火炮還是拖累了行軍速度。午后積雪融化,大路又被前邊的隊伍踩踏成漿,變得異常難行,大車和炮車不時的陷入泥濘之中,盡管軍卒們奮力驅趕挽馬,在旁推拉也難以脫困。
而從魏縣出援的隊伍本在隊尾,可當他們發現有尾隨之后也變得惶恐不安,擠入行軍隊伍搶行,而這些人攜家帶口,又恨不得將整個家都搬走,導致車仗堵塞了道路,打亂了行軍次序,使得大隊不得不繞行,或是駐足等待通過。
不過尾隨的隊伍卻不斷壯大,且在他們的左翼亦有大隊出現與他們相隔數里伴行,雙方盡管都沒有發起進攻,但皆是結陣而行全神戒備。但讓張珪有了十分不好的預感,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驅趕入欄,待宰的羊群一般。
而更讓張珪擔心的是出現的軍號越來越多,不僅有本在山東作戰的第二軍、第五軍的番號,還有兩個騎兵師的軍號出現。他雖難以想象是如何在極短的時日內千里轉進到此,但不能不相信非是虛張聲勢,而是對他形成了包圍之勢。
當張珪領大隊人馬終于會合了前軍時,眼前的形勢又讓他吃了一驚,只見無數在掘壕筑壘,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已經他們前方挖出了一道長有十里的弧形壕溝,筑起一道三尺高的矮墻,布置了麓角、拒馬。雖未完工,但已具雛形,截斷他們進入大名府城的道路。
與此同時,在左翼和后方伴行的也結成一個個方陣向他們壓了過來,卻在離他們三里外停止腳步,布置了火炮陣地壓住陣腳,派出騎軍在他們左右游弋,其余的則也開始就地掘壕。
如此動作,張珪已然看出其不僅是想阻止自己入城,而是要將他圍殲于此。他豈能坐以待斃,即刻命令前軍向前突擊,試圖打開缺口,盡快入城。可是只是憑壕據守,以火炮和轟擊,戰至天黑也未能突破,他只能下令扎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