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帥勿要自謙,當下我們雖然將張珪圍在大名府城之外,但形勢依然嚴峻。”韓振道,“當下我軍面臨兩面夾擊,無論是張珪入城,還是城內之敵突圍而出,一旦讓他們合流,我們受兵力所限就難以將他們全殲”
“所以我們既要圍住府城,又要抓住張珪,那就要合理用兵,先打一個,再滅另一個”田忠在火盆上烤著手道。
“對,田帥準備如何打”韓振點頭問道。
“末將以為府城中的兀魯帶就是甕中鱉,已經是插翅難逃。而張珪雖被圍住,但他的兵力保持完整,又是蒙元精銳,具有相當強的戰斗力。但我們的兵力分散,防線還顯羸弱,其若是堅決突圍,我們很難留住他,因此吾建議先打張珪,后取府城。”田忠道。
“嗯,吾也以為此為上策。”韓振道,“府城近在咫尺,似乎只要沖一下就能突圍入城,吾想其當下定然難以抵御此誘惑。后打府城也讓其心有所念,不會貿然突圍,也就給我們留下了機會。而當下的關鍵就是我們能否困住城中敵軍,防止他們里應外合。”
“樞帥放心,我們有信心擋住城中的敵軍,不讓其一兵一卒出城”田忠道。
隨后他介紹了自己的布署。當下圍城的主力是西線兵團的第八軍和第三軍及配屬的騎二師、炮三師及襄樊軍和郾城軍兩師地方州軍。而難的是大名府城周長達四十八里余,羅城便有九座城門和兩座水關,以他們的兵力根本達不到兵書上言十倍圍之的標準,也難以將城池圍的密不透風,何況還要外阻張珪,內擋兀魯帶。
當下田忠將第三軍莊思齊部的三個主力師分別部署在城池的東、南、西三個方向,每個師擋一面。而第八軍主力則部署在城北,建立南北兩道防線,并以騎二師和兩個師的地方軍作為預備隊。而為了解決兵力不足的問題,他們正在動員全軍、組織夫役不分晝夜的挖掘壕溝,修筑營壘。
“以一個師防守一個方向,兵力是不是少了些”韓振指著沙盤問道。一個師兵員萬人上下,但要建立至少十五里長的防線,才能保證沒有疏漏,那么兵力就顯不足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好在城內的敵軍欲接應張珪入城,因此莊思齊的壓力尚小,且第一道防線基本修筑完畢,待形成體系、火力配置逐漸完備后,應該沒有問題”田忠有些無奈地道。
“嗯,我們同樣面臨這些問題,莊思齊這次沒有偷懶吧”韓振點點頭,又笑著問道。
“呵呵,去歲校閱,莊都統營寨被攻破,在眾將面前丟丑不說,還被皇帝罵的狗血噴頭,豈能再犯同樣的錯誤。”田忠立刻聽出其所指,笑著道,“我也是不放心,一早便去巡察,發現這小子長了記性,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花樣也很多,什么地雷、絆馬索、陷坑等等一樣不少,我反倒擔心那些出城的敵兵會被他整的崩潰了”
“陛下用人有道,莊思齊也是知恥后勇”韓振言道,“我一路走過來,發現八軍的防御縱深太小,一旦南北兩個方面同時受到攻擊,缺少回旋的余地,就只能死守一線拼消耗,很容易造成較大的傷亡。”
“田總管已經想到這個問題了”謝明這時插言道,“我們已經商議過,待防線穩固之后便組織進攻,拔掉敵軍在城外設置的城寨,向內壓縮敵軍的活動范圍。并協調各部向北突擊,以擴大南北防御縱深。”
“好,一緊一馳,向內壓縮,向外擴張。不僅縮小了防御面,節約了兵力,還擴大了防御縱深,我們也要仿效,收緊包圍圈,減少其的活動空間,讓其失去回旋的余地”韓振贊道。
接下來,兩人又劃定了各自的作戰范圍,商議了兩部間如何相互聯絡,各部間如何協同,輜重物資如何調配等問題。鑒于前時雙方各自苦戰,糧草和彈藥消耗較大,又因為隱蔽行軍,輜重一直難以補充,兩人又聯名向開封上書請調輜重彈藥。
“飛起來了、飛起來了”正當兩人的幕僚就細節問題進行商討的時候,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他們不禁齊齊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