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氣的是張珪這賊子在戰前稱我朝以騎射見長,凡對敵而與我較騎射,必敗之道也,還成南朝火器犀利,全仗火炮,而敵炮之靈便亦在借水路之便調運。今江河結冰,舟船不行,若在陸,即無此靈便矣,又稱南軍火槍除炮利有準,不及我抬槍射遠,且可透重甲。
戰后奏表卻又另一番嘴臉,盡是托詞之語,言戰之始,末將督軍以火槍悉力環攻,鏖戰兩時之久,逆夷已將退卻。正在吃緊之際,不意槍炮雨發,以致敗落,臣遣千騎突陣,敵情兇悍,深知兵法,猬集成団陣,施以槍炮,眾騎紛紛中彈墜馬,所乘戰騎,當時陣斃。
對于突圍也稱是不得已之舉,說糧草困乏,時將耗盡,兵士宿于冰雪之中,日益艱難,城守接應不利,以致每每破陣突至城前,無功而返,臣分兵兩路破敵陣,皆據城咫尺之遙,城守不遣一兵一卒接應,吊橋不落,城門不開,敵軍壓迫不得不轉而向北突圍等等,都是委過于人之語
“來人,擬旨”想到此,真金惱火異常,沖著殿外大吼道。
“大汗”話音一落,便有書寫圣旨的扎里赤進殿施禮應詔。
“樞密院副使張珪欺瞞朝廷,謊報軍情,不遵旨意,擅斷軍機,以致兵敗,著除去其職,押送回京問罪,查封其府邸,家眷盡數拘押候罪就找此意潤色,送中書省即刻辦理,不得有絲毫遲誤”鐵穆耳邊想邊說,卻又覺得恨意無法表述,又吩咐道。
“是,是”扎里赤皆是大汗近臣,最能察言觀色,看出大汗對其恨意滿滿,很快一份極盡惡毒之詞的圣旨便起草完畢。鐵穆耳看了一遍,也覺得有些地方過分,令其略做修改后,重新謄寫送往中書頒旨。
但時間不長,又有內侍前來通報安童幾位重臣請求覲見。鐵穆耳是真的不愿意見他們,這幾個人就像烏鴉一般,說的沒有一件好事。而圣旨剛傳過去,他們便來,定然是給張珪求情的。讓他更愿意召見,但想想還是點頭讓他們進來覲見。
“大汗”安童、闊里吉思、不忽木和李思衍等人進殿后施禮道。
“張珪之事,朕意已決,你等不必再言”鐵穆耳不等他們說話,便搶先道。
“大汗,臣等非是為張珪之事而來,另有要事稟告”安童愣了下再施禮道。
“哦,請言”鐵穆耳聽了面色稍緩,讓他們坐下說話。
“大汗,大名王兀魯帶獻城投降南朝,大名府已失”安童嘆口氣道。
“兀魯帶降了”鐵穆耳聞聽不敢相信,可看看眾人的臉色,又確定是真的,怒道,“下旨奪取封號,收回其草原封地,子女部族皆收官為奴”
“是,臣立刻便吩咐下去”安童見其死地竭力的樣子,不敢違拗道。
“大汗,還有一事稟告”闊里吉思待其稍微平靜才道。
“說”鐵穆耳斜了他們一眼,有些無奈地道。
“大汗,據探子稟告,南朝皇帝離開開封,前往鞏義祭陵”闊里吉思小心地道。
“南朝小賊不是一直在臨安嗎他又何時到的開封”鐵穆耳聽了像是被踩了尾巴,跳起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