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思衍聽了也立刻想到事實確是如此,兵荒馬亂之中這就是個無頭公案,但他相信又道,“據報當下不禁是山東、河南等淪陷地發生漢侯世家被滅門的事件,就是在河間路和保定路也發生十數起世家被盜匪劫掠、滅族的事情。此風若是不加以彈壓,定然會引起百姓的恐慌。”
“最近京畿,甚至城中也發生多起歸元的南朝皇族和臣子被擄被殺的事件,有司卻未能破案。而今想來應該另有隱情。”安童皺皺眉言道。
“這種事情集中爆發,莫不是因為南朝北侵引得朝中有人不滿,甚至是南朝遣人做的事情”不忽木言道。
“定是南朝做的,小賊向來痛恨歸降我朝的漢人,對那些歸降我朝的宗親更是恨之入骨,如此做即可嫁禍我朝,亂我軍心,又能除去心中之患”董士選言道。
“爾等不就是欲為張珪脫罪嗎先將其家人約束,待將張珪押送歸京訊問后再做處置”鐵穆耳聽了極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的話,拍拍龍案道,“現下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南朝北侵,他們已經進入京畿,據都城不過五百里了”
“是,張珪及其余部已經退至真定,候旨入京請罪,臣即可令其歸京”安童應道。
“大汗,京師之安危重在河北和山西,現下侍衛親軍和蒙古衛軍及鎮戍軍分駐各地,兵力極為分散,憑他們之力是難以抵御南朝大軍的攻勢,便被各個擊破。臣以為應將各路大軍集于重地,遣大將統兵,以拒南朝于京畿之外”闊里吉思奏道。
“樞使所言正是,南軍北來氣勢洶洶,地方鎮軍難以為敵,只有詔各地兵馬勤王集于京邊與敵決戰,逼其退軍,才能保京畿之安全”不忽木言道。
“現在南軍兵鋒正盛,進展神速,而各路援軍前來勤王也需時間。臣以為不若令張珪留在真定統兵戴罪立功,為各地遣兵勤王爭取時間。”安童言道。
“臣以為樞帥之策可行,張珪祖籍保州,其族人遍布周邊州縣,與豪族大戶交好,以其統兵定然能召集起義軍助戰,又能糧餉。而南朝對其向來痛恨,滅族之危下定能與敵死戰到底”李思衍奏道。
“準奏”鐵穆耳聽了心中惱怒,自己本想將其處死滅門,可被他們三說兩說成了重新統兵戴罪立功,但形勢所迫他又不得不答應,心中氣悶不已地哼聲道。
“大汗,臣還有一事稟告,晉寧路今日急報稱南軍一路自濟源沿太行陘侵入襲取太行關,守將請降打開關門,引敵入晉”闊里吉思稟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