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正是如此。陛下放棄大好的北進時機,必是有緣由的,我們雖然心急,卻也不好添亂了”劉志學也笑著道。
“你們幾個老滑頭”韓振聽了幾位部將的說辭,搖頭苦笑道。他們私下里跟自己不住的抱怨陛下下令休整,而到了正式場合卻又拉稀了,讓他真是無語了。
“朕知道你們皆想一鼓作氣攻取大都,我也是如此,恨不得如爾等一樣親領一軍明日便將王旗插在大都城頭。可朕卻俗務纏身,有著諸多的緣由下令停止北進。馬侍郎先說說你的困難吧”趙昺抱怨了幾句,壓手讓眾將坐下,又指指戶部侍郎馬瑛道。
“陛下,諸位上官、同僚,吾非是故意推脫責任,與大家叫屈,而是實在有苦衷”被陛下點名,戶部侍郎馬瑛起身先向眾人施禮道。
“大家也知,我軍北伐前設置了多處屯糧城,總計達八百余萬石,此后朝廷又籌集數百萬石糧草準備北運。但是戰局發展出乎意料,兩月間已然收復失地千里。初時天氣尚暖,水路通達可以勉力供應大軍。而今江北糧食堆積如山,可淮河已經封凍,水路斷絕,只能用船運至江北,再從陸路轉運,實在是難以為繼。”
“馬侍郎,既然糧草儲備充足,只需多調集夫役便可,就地征發也無不可,何來難以為繼”孫愷好奇地問道。
“孫將軍事情豈非這么簡單”馬瑛苦笑道,“按照戶部測算,每名軍兵一月要需一石糧食,即便是加工后的精米和面粉也要六斗。初時參戰各部不足三十萬,且我軍進展神速,繳獲甚多,如此也可補充各部所用。”
“而隨著參戰的兵力增多,輸送距離越遠,各部所攜帶的彈藥耗盡,被服損耗增加,這皆需自后方補充。加之敵軍聞風而逃,臨走時不僅將府庫儲存的糧食物資帶走,還將百姓手中的糧食劫掠一空,帶不走的也皆焚毀,繳獲甚少。”
“如此一來我軍所需日漸增加,而新收之地的百姓也需賑濟,路途越遠損耗也愈多,以致糧草輜重的消耗成倍增加。可新收之地不靖,時常有匪寇劫掠運輸的輜重糧隊,而護送的兵力不足,往往造成極大損失,我們雖征集了二十余萬夫役輸送糧草,但依舊難以滿足所耗”
“唉,不瞞諸位將軍,而今前線的糧草只能滿足半月所需,再行北進,各部就有斷糧之虞了”馬瑛嘆口氣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