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轉機是在第三個月。
蘇惜榕接了一個手術難度系數很大的外科手術,整整十四個小時,她都在手術室里,可很不幸,她盡了最大的可能,患者沒有完全康復。
家屬在聽到植物人三個字時,悲憤的將拳頭揮向了蘇惜榕。
“都說你是什么神醫,我看你是狗屁,賠我爸的命”
疲憊的蘇惜榕沒有防備,被一拳打在顴骨上,整個人轟的倒在地上。
那一刻,蘇惜榕只想睡覺
她慢慢的閉上眼睛,耳邊嘈雜她只想休息,有一道特別清晰,明明三年沒有聽到,但她卻像是刻在心里一樣的聲音。
“叫保安叫警察聯系律師”
在看到蘇惜榕被為難的那一刻,慕容仲延實在忍不了了,他心都在揪疼
他沖上去,隔開眾人,將蘇惜榕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蘇惜榕嘆了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她平靜的看著慕容仲延。
“跟我過來。”
慕容仲延一愣,蘇惜榕的反應怎么這么平靜
平靜到這一切好像她早就知道了一樣,那一刻,慕容仲延的心沉了一下。
他跟著蘇惜榕到了辦公室,蘇惜榕略過他去關辦公室的門,剎那間的靠近,讓慕容仲延的心產生了一股深深的貪念
這是三年來最靠近的一次了
他想緊緊把蘇惜榕抱在懷里,狠狠欺負她的同時,又狠狠愛護她。
蘇惜榕短暫的靠近,又快速的離開,窗戶邊升起的陽光照耀在她身上是那么的溫暖,亦如初見清晨的那縷陽光。
蘇惜榕看著他“把他帶走。”
“誰”
慕容仲延沉浸在初見那段時間的美好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蘇惜榕不說話了,直直的看著他。
四目相對的剎那,慕容仲延就明白過來了,他臉色一白,握拳喉嚨干澀。
“你怎么知道的”
蘇惜榕冷冷道“他長得那么像你,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第一次見那個孩子的時候,蘇惜榕就知道了
或許因為貪婪,或許因為那是自己的孩子,母愛作祟,蘇惜榕留下了那個孩子。
“哈哈,是啊,黎兒的容貌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誰的孩子。”
慕容仲延苦笑,黎兒長的太像自己了,越長越像,惜榕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慕容仲延深情的望著她“惜榕,我不會打擾你的。”
是得,他不會打擾,但不代表縮小版的他不會打擾。
慕容黎這個小鬼頭慕容仲延怎么可能把他接回來
蘇惜榕回家看著慕容黎“給你爸爸打電話,讓他接你走,不然兩個小時后,我就會把你趕出去”
“漂亮姐姐,為什么啊”
三歲的慕容黎狡猾的裝傻充愣。
蘇惜榕直接喊出他的名字“慕容黎,我沒工夫跟你廢話”
在她喊出名字的時候,慕容黎就明白了,他慢慢的走過來,拽著蘇惜榕的手,仰頭小心翼翼的叫出了那個期盼已久的稱謂。
“媽媽。”
蘇惜榕低頭望著慕容黎,眼睛是那么的亮,那么的期盼一個母親,蘇惜榕咬牙另一只手緊緊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