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封神之前呢
玄晟元君思索了好一會兒,大抵也是這樣的。
“大玄皇族蕭氏,一個外來的族群,逃難到晟山腳下定居于此,要在六個大型部落之間掙扎求存,最終統一六部,建立大玄國。”
申屠桃嘴角勾了勾,笑意卻不達眼底。
“孤只是好奇,若伴隨大玄建國的神靈,一直以來,都是你現在這般聽天由命、順其自然的模樣。他們又是如何逆襲而上,征服六部,建立起人間最為昌盛的王朝,還送你坐上正神之位的”
玄晟元君的眼眸在他慢條斯理的話語中,漸漸睜大。大玄開國之君加冕那一日,亦是她受封之日。
她記得他為自己鑄造了一尊前所未有的宏大而又精致的神像,層層紅綢披掛在身,大玄開國君主身著冕服,玄衣纁裳,金線繡就的十二紋章在陽光下灼眼。高舉酒樽,遙遙相敬,說道“愿大玄與君,千秋萬代,萬古長存。”
庭下百官齊呼,大玄土地上,萬萬民眾一起下拜。
山呼海嘯一般的信仰之力為她塑金身,開天門,登上天道臺。她受封正神,從此心合大道,不存私念,她在天道臺上斬落了自我的一些什么。
就像抖落了一層凡灰。
可是她現在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斬落了一些什么了,所以她也想不起來,封神之前的自己,是何種模樣。
她只記得那位開國君主,高舉酒樽時,渾身可吞山河的張揚意氣。
玄晟元君默默無言,周身光暈瑩瑩,神力潤澤如甘露。
時刻轉動,天道臺上的懲罰又換了一種,申屠桃說道“孤與你并無交情,你無需來向孤道別。”
滄瑯秘境。
申屠桃得到宣芝的保證,才愿意重新回到山河社稷圖,山河圖被宣芝縮小成書本大小,攤開在膝蓋上,問站在身前的人道“你真的會自己洗嗎不需要我幫你”
“不需要”申屠桃斬釘截鐵,沒來由地很不喜歡宣芝真的把他當成一個小孩看待,他伸出小肉手,準備探入圖中,被吸入圖中前,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抬起頭來很嚴肅地警告她,“非禮勿視,你不可以偷看。”
蒼了天了,還知道非禮勿視。當初是誰在她沐浴時,旁若無人地闖進來,粗暴地將她從浴池里提出,要不是她喊了一嗓子換來一件外袍,申屠桃絕對做得出來就那么拎著她裸奔。
“你一個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宣芝不屑地撇嘴。
申屠桃瞪眼,“我很快就會長大的。”
宣芝高貴冷艷地哼一聲,“別說大話,你長得快不快,還要我說了算。”
如果她不催動山河社稷圖中的時間流速,任由小桃樹自己生長,他想要長大,那還不得等個十年二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