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印的指引就在這后方不遠處。
在泠曦郡主的催促下,云知言手觸在坍塌的巖石上,神識往上下左右都探掃一圈,才精準控制著靈力轟開前方塌下的巨石土塊。
最后一道屏障被轟開,碎石和泥土嘩啦啦地往洞外墜去,整個山洞都劇烈搖晃了一陣,一個巨大的蛇頭突然浮現在洞口,張開血盆大口,從洞外猛地撲了進來,吐出一口熾烈的火焰。
洞中諸人都有所防備,幾道符箓同時打出,擊潰了火焰,那猙獰蛇頭在符力下也潰散成光點,從洞口消失。
這只是一道靈體。
巨蛇散去后,洞外灌進來一陣風,隨之而來的還有激烈的打斗聲,無數劍芒從半空掠過,和涌動的邪魔影子糾纏在一起。
“是顏印的無音劍。”施念念低聲道,率先往洞外沖去。
幾人踏出洞口,外面是一座很大的地穴,地下水環繞出一個孤島,孤島上盤著一條渾身雪白的巨蛇,巨蛇身軀內有一墩透明的大石,石頭中心一朵紅焰靜靜燃燒著。
顏印和林肴都在那座孤島上,顏印坐于劍陣中心,無音劍布下的劍陣環繞在燭蛇周圍,出人意料的,是在保護它。
巨蛇的白鱗在劍光下折射出碎星般的光芒,與頭頂覆蓋整個洞窟的青碧色靈脈交相輝映,洞窟四壁爬著藤蔓,藤蔓上生著小朵小朵的白花,白花在邪魔之氣下不斷枯萎凋謝,又在此處濃郁的靈氣下枯而復生。
碎花浮滿了下方的水潭。這一處美得像是仙境,深埋在地底的瑰玉。
就是四處亂竄的邪魔實在太倒人胃口了些。林肴站在孤島一角,劍陣在那里有一道缺口,他揮舞著靈劍守在缺口處,和邪魔拼殺。整個人被血污糊得看不清樣貌。
他遙遙看了山壁上的人一眼,見到施念念和宣芝的身影時,都快哭出來了,“師姐你們終于來了,救命啊”
他這一分心,被邪魔覷到空當,魔氣從半空撲下,黑霧里張開血盆大口朝他咬去。
施念念飛快抬起手腕,一道白影從腕上珍珠飛出去,云倦劍光破開魔氣,落到林肴身邊,接替他守住這一道劍陣缺口。
林肴終于能喘口氣,退回劍陣中時,手抖得劍都拿不穩。
從踏入這里之后,泠曦郡主便一直緊緊盯著那條盤踞的白蛇,看到它鼓脹的腹部,不斷抽搐蠕動的尾端,她驀地明白了什么,急忙抓住云知言啞聲道“師兄,那條蛇在產子燭蛇生產會將內丹里的妖力都過渡給蛇蛋,那丹就廢了,快動手,不能讓它生出來”
云知言看著下方劍陣,略帶遲疑,泠曦郡主帶來的兩個護衛對她唯命是從,同時拔劍出手。
林肴才剛坐下,聞言立即彈起來,重新撿起劍,怒叫道“我和師兄在這里守了這么久,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它。”
正在這時,一道陰冷的刀光突然橫斬而過,瞬間將欲動手的三人逼回崖邊,要不是云知言手縮得快,他持燈的手差點被斬下。
所有人同時朝刀光來處看去,申屠桃抱刀坐在肌肉猛馬手臂上,稚嫩的臉上滿是陰郁,一字一頓道“孤要它生。”
泠曦郡主睜大眼睛,不由得往云知言身后躲去,她不敢看那突然變臉像要吃人的小鬼,只敢又驚又怒質問宣芝“你們什么意思不是說只要石中火嗎”
宣芝回眸看向云知言等人,笑了笑道“郡主沒聽清么我們想要護它產子。”
這一刻,她很理解申屠桃為什么生氣。他當初想結個
果子也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