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印和林肴進來這里時,燭蛇已經和邪魔纏斗多時,孤島外圍的水中還環繞著一具燭蛇尸骸,蛇為白鱗,水面又鋪滿白色碎花,所以方才宣芝幾人都沒能注意到。
他們進來之時,攻擊他們的蛇頭靈體,就是這條雄蛇殘留的妖力。
“我們進來時,雄蛇就已經死了,蛇皮底下都被邪魔掏空了,只殘留了些許妖力環繞在周圍,保護著產子的雌蛇。”
林肴嘆息一聲,“這里簡直快成了邪魔窩,我們本來應該速戰速決取了石中火逃出去,但是雌蛇生產要依賴石中火,我們要是取走火,這條蛇和它肚子里的蛇蛋都會被邪魔吞了。”
“所以我們在這里布下劍陣抵御邪魔,想要等它生產完,再取一朵分火走。”
無音劍陣消散后,顏印吐了一口血,他仍端坐在先前的劍陣中心,雙眼緊閉,表情有些痛苦。眉心有絲絲縷縷的黑氣纏繞,身前懸浮的無音長劍,劍光之中也隱約可見黑氣。
幾人都不敢上前觸碰他,宣芝問道“他這是怎么了走火入魔了”
申屠桃嘟著嘴,舉著被裹成粽子的兩只手,郁悶地說道“他體內有地魔的氣息,是玄鳴山的那只地魔。”
在玄鳴山時,宣芝只擊潰了蠱惑人心的魔焰,并沒有解決掉背后的地魔。
林肴抹了一把臉,沮喪地說道“是我連累了顏師兄,顏師兄是為了救我才遭了那地魔的道。”
顏印還在掙扎,現在他自己的神智占著上風,再繼續下去,可就不好說了。
現在能逼出顏印體內邪魔的,只能依靠擁有神符的宣芝。
“師妹,你神符之中不是有佛陀么可以請來為他念念經,逼出顏印體內邪魔。”施念念道。
宣芝為難道“我覺得大圣應該不喜歡念經。”
最會念經的人,是他師父。
不過宣芝還是進神符嘗試了下,預料之中的,被大圣一腳踹了出來,“念經你找別人去,俺老孫最不耐煩念勞什子經。”
她現在還從未請動過太上老君和女媧娘娘的真身,自然是不用想的。至于哪吒大佬,更不可能乖乖念經了。
宣芝神識入符,隱約還能聽見哪吒廟里虛水龍魂的叫罵。她這個綁架龍魂的從犯沒敢進去,很心虛地跑走了。
唯一還有希望的,就是二郎真君。宣芝去二郎真君的廟里試了試,真君雖然應了她,不過現身的是哮天犬。
哮天犬從神龕上跳下來,圍著她轉一圈,嘹亮地吠叫了一聲。
宣芝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
她退出神符,哮天犬在她身旁顯形,嗅到顏印身上濃重的邪魔氣息,撒開蹄子圍著顏印吠叫。以免燭蛇受驚,宣芝還讓申屠桃用嘴叼著金錐畫了一個隔音陣,罩在燭蛇四周。
宣芝想了下,她當初受邪魔所惑時,是筋斗云一場冷冷的冰雨把她澆醒。于是又請出筋斗云來,掏出一把八卦爐煉出的定神丹,捏碎了灑到筋斗云身上。
白白的云團咕嚕咕嚕地搖晃,將丹粉吞進去,然后飛到顏印頭上去下雨。
筋斗云下雨下得很開心,時不
時還要自我發揮一下,吐出幾塊冰坨子,一砸一個包,夾雜著神力和丹藥的雨水將顏印淋成了落湯雞。
哮天犬洪亮的叫聲在山洞里回響,可見神力音波一圈一圈往顏印耳朵里鉆。
宣芝摩拳擦掌道“要是這樣都不能逼出邪魔來,我只能把顏師兄丟進八卦爐里面煉一煉了。”
顏印周身的魔氣明顯低弱了下去,但他的表情反而更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