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抱劍守護在結界旁,用靈力加持的聲音響在每一個人耳邊,“靈獸一旦來到天麓山腳下,會將周遭邪魔都吸引過來,只有將它們阻攔在外,邪魔被靈獸引走,諸位反而能有一線生機。”
他仰頭朝半空的宣芝望來,“還是說,在你們這樣的大宗門人眼中,靈獸的命比人更貴重”
施念念氣不過,對著結界里的人破口大罵,“你們龜縮在結界里見死不救,還好意思說這些要不要臉我大宗門怎么了哪一次有邪魔之禍不都是四大宗門弟子沖在最前面的”
拂來宗安息山上,林立的墳塋里,葬著多少因為除魔而死的宗門弟子
“你們享用了這天地間最好的資源,當然應該承擔最大的責任。”劍修理所當然地說道,看得出來,他對修真界大部分修煉資源
都掌控在宗門手中,很有意見。
“滄瑯秘境早已被邪魔侵入,四大宗門當真毫無所知還是因為這并非宗門秘境,進來的都是些散修或小派修士,死活都與你們沒有多大關系”
宣芝回頭看了一眼在邪魔中掙扎的獸群,筋斗云從袖口起涌出,她高高站在云端,手臂上纏上借力符的紋路,懷里金光閃耀,凝出一根巨大的棍棒虛影。
烏鐵長棒凝聚成型,仿佛擎天之柱,宣芝懷抱著金箍棒一頭,手背上爆出了青筋,舉起來從上往下朝著天麓山的結界砸去。
結界內的劍修驀地變了臉色,腰間靈劍出鞘,朝著半空的人影射去。一道白影飛快擋在了宣芝前峰,云倦衣發飛舞,面上的符箓紅得刺目,一劍斬落靈劍,又揮一劍劈向劍修。
劍光如一輪彎月,呼嘯地劈落而來,里面的人卻還是因為心中懼意不由退了一步。
劍修因為自己下意識退后一步的舉動而惱羞成怒,這座結界是天麓臺中幾十名元嬰巔峰修士一同布下,陣眼落在天麓山靈眼,借助天麓山地氣,堅不可摧,即便是化神一劍也不可能破得開,更何況是一只陰鬼。
彎月劍光眨眼劈至結界前,如他所想,被結界擋下。
劍修嘴角的笑意還未擴大,便見結界屏障猛地一顫,所有人都仰頭望向上空。纏繞金箍的巨大鐵棒帶著嗚嗚風聲往下砸來,還未觸及結界,結界就已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劍修掐指召回靈劍,和他身旁修士一起祭出法器抵擋頭頂巨鐵。
無數法光從天麓臺中飛出與金箍棒撞在一起,金箍棒壓著法光落下,蹭上覆蓋天麓山的結界時,壓頂的長棒忽然消失了。
結界內的人一口氣還未松懈,便見被金箍棒蹭過的地方裂開一道縫隙,那裂紋越擴越大,最后遍布整個結界屏障。
劍修怒道“你在做什么”
宣芝用靈力裹著聲音,冷漠地說道“我只是想為結界外的可憐人謀一線生機罷了。”
結界外的修士回過神來,舉起手中法器用力砸向布滿裂紋的結界,結界發出最后一聲哀鳴,徹底碎裂。
最后一絲陽光墜入山巔,黑夜籠罩大地,天麓臺上流瀉而下的梵音也不再是舒緩的節奏,變得密集了起來。所有人都往天麓臺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