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芝一看他的眼神就不大對勁,久違地有種被教導主任盯住的頭皮發麻之感,連忙道“師兄,明日法會就開始了,我得先回去好好準備。”
她說完也不等裴故反對,提起裙擺往外跑,前腳剛跨出門
檻,后腳一抹絢爛的綠影從她頭頂竄過,撲扇著大翅膀,落在門前的花樹上。
綠孔雀渾身綠金相交的羽毛在太陽下熠熠生輝,長長的尾羽從枝頭垂落下來,幾乎拖曳到地上,華麗的尾羽上一圈一圈的圓狀斑紋仿佛撲閃撲閃的眼睛盯著她。
這是裴故的契約妖,也是當初淋了他一頭鳥屎的罪魁禍首,脾氣不大好,連師父的九尾狐都敢啄,在臨光院乃至整個拂來宗都非常橫行霸道。
孔雀是實實在在的神獸后裔,它不喜幻化人身,也不喜歡說人話,居高臨下地垂眸,高貴冷艷地瞥了她一眼,張嘴長嘯一聲,鳥喙閃著能啄破她腦袋的寒光。
真是可惡的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宣芝頭皮發麻,立即調轉頭,乖乖坐回屋內椅子上,虛心聽教道“師兄,您請講。”
裴故猶豫了片刻,還是覺得有必要跟小師妹談一談,他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和鬼帝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人神能有孩子么鬼帝雖然是十二正神,但他同樣也是鬼身,你以為你就能承受得住”
宣芝乖巧地一一解釋“孩子就是個誤會,我跟他現在還沒有孩子。人神應該不能有孩子,但他以后應該是可以有孩子的。”
申屠桃說過,如果果子能在他的枝頭上慢慢長大,修出精、氣、神,就能生出靈識來。這么看來,他不僅能有孩子,還能有漫山遍野的孩子。
宣芝想了想那個畫面,感覺確實有點承受不住。
她搖搖頭,甩掉腦海里離譜的想象,臉頰上漸漸染上一點紅,小聲回答最后一個問題“師兄你想得太嚴重了,其實并沒有那么大的妨害。”
雖然他們還沒有真的雙修過,但申屠桃現在擁有鮮活的分丨身,身上鬼氣并沒有那么重,而且當初他們神交過后,她也沒有什么副作用。
裴故眼神麻木,他的兩個師妹為什么都陷得這么深,都這么讓人頭疼。他糾結了良久,嘆息一聲,妥協道“那你記得什么事都要以自己為重。”
宣芝鄭重點頭,“我明白的。”
綠孔雀蹲在枝頭,嘲諷的鳥叫哇哇地傳進來,宣芝聽不懂,只能看到大師兄額角的青筋跳了又跳,裴故忍無可忍地回道“你不也是單身鳥一只正好這東周瑞鳥青鸞與你挺相配,你可以去試試。”
綠孔雀昂起頭,從頭頂翎羽到尾巴尖都寫滿了不屑。
宣芝噗嗤笑出聲,大約猜到那一串鳥叫是什么意思了。
裴故干咳一聲,急匆匆地換了話題,兩人又聊了一些與法會相關的事宜,如今參與法會的仙門修士都已到齊,另外兩國的修士姍姍來遲,也已到達。
裴故道“大玄這次來了二十三人,都是年青一代的翹楚,實力不凡,估計是想來砸場子的。”
宣芝問道“有玄晟教的修士嗎”
裴故回想了一會兒才道“來了幾名,不過只是隨行,不是什么重要之人,玄晟教的丹修早已經沒有以前的戰斗力了,只能作為輔助。大玄主神更替,玄晟元君的神力消散,玄晟教在大玄的地位更加一落千丈,退居末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