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從最開始不屑,覺得不就是對付幾個妄自稱神的偽神、邪神么,哪里用得上這么大陣勢。
漸漸的,隨著戰局變幻眾人開始動搖,發現這幾尊偽神的實力好像確實非同一般,看來武厲天尊是知曉他們的實力,才會如此嚴陣以待。
到最后武神敗走,承天塔轟然倒塌,青云城上祥云結成的雄壯山岳被撕扯得四分五裂,猶如泰山崩于眼前,最終散做稀薄的云絮浮在余暉潑灑的血紅天幕上。
所有人都懵了。
正在此時,一道經靈力加持的聲音從越望宗的飛行法器中傳出,響徹每一個人耳邊,蕭長老說道“想來諸位都聽到了武厲天尊降下的神諭,拂來宗弟子符中所供奉的神靈未經天道臺加封,不屬任何一座神庭,亂世間氣運,不為天地所容。”
“五百年前,就有天魔以偽神之姿惑亂世間,而那引天魔入世的符修,就是拂來宗臨光院上一任院主,裴紫英的師祖薛妄言。”
“如今拂來宗又出此等悖逆之徒,林峰主,拂來宗不該給我們一個說法嗎”
此時,另一邊的青云城內,神力消散后,便只剩下遍地的斷壁殘垣,承天塔底層的浮雕黑龍被哪吒大佬綁架進了神符,龍爪下的塔門也被八卦爐吸進了肚子里,整座承天塔就剩一點底座殘骸遺留在原地。
宣芝從承天塔的龜裂的地基里拎出了渾身鮮血,暈死過去的云知言。元崇天君的永照琉璃燈被金剛圈套走,云知言沒了庇佑,修士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神力對撞的威壓。
他現在還留有一口氣,都算是他命大。
為防備云知言的主角光環,宣芝一直沒有收起神符,借力符的符文纏繞在她指尖。她搜了云知言的身,沒能找到無方鏡,思索片刻,分出一縷神識屁顛顛地進了神符。
宣芝一踏進太上老君廟宇,便看到神龕上已經具象的神像,只是她萬萬沒想到,會看到老君的一個后腦勺。
老君身披黃黑相間的道袍,左手按著八卦爐,右手臂彎里搭著拂塵,背身坐在神龕上,一副連見都不想再見到她的樣子。
宣芝取來供香,撲通一聲跪下了,“太上老君在上,信女已深刻認識到了自己行為的莽撞和錯誤,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真心懺悔,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敢請出八卦爐胡作非為。”
供香上的星火還沒等到她插進香爐就滅了,宣芝也不氣餒,她以前也不是沒被拒絕過,一回生二回熟,她這都是第三回了,只要真心實意堅持不懈,一定能打動神靈。
宣芝從小就是寫作文的小能手,臨場發揮,構思起檢討書來也不在話下。她硬生生地當著老君的背,懷著十二萬分真誠愧疚的心,口述了一篇關于我用八卦爐砸塔的不規范行事檢討書,并鄭重表示以后每天都會寫一篇檢討書來燒給老君,直到神靈原諒自己。
可能是老人家被她念叨得耳根子疼,又擔心她真的每天給自己燒檢討書,宣芝手中的供香終于沒有再滅了。
宣芝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地將供香插進香爐,弱弱道“信女還想借一借老君的金剛圈一用。”
八卦爐的獸狀銅足在神龕上撓出嘎吱嘎吱的響,火膛口呼呼地噴出一口白煙。
可惡,你竟然不是來求取我的
太上老君的胡子都被氣得吹飛起來,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爐中香火搖曳了好一會兒,要斷不斷,宣芝緊張得肉身上的皮都繃緊了,最終那柱供香徐徐地繼續燒了下去,一道白光從老君神像袖中飛出,落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