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奴手藝真好。”宣芝摸著袖口鮮活的桃花刺繡,像她這樣穿在魂體上的衣物其實并不是實物,一般人的魂體跟身軀是保持一致的,但她的情況特殊。
她正在臭美之際,申屠桃又忽然抬起手來,冰涼的指尖在她眉心點了一下,又打開她的左手,在掌心一點,隨即俯下身,抓住她的右腳腳踝提起來。
宣芝沒能站穩,連忙撐住他的肩膀,回頭便看到他在自己腳心也戳了一下。一股酥麻的癢意從腳心傳來,她忍不住蜷縮起腳趾,用力扣著申屠桃的肩膀,“你這是在做什么”
“將你的魂魄和身軀鎖起來。”申屠桃放開她,他做完這些,飄蕩在宣芝裙邊的煙氣才裹上她的腳,化作足衣和繡鞋。
宣芝疑惑地看一眼自己手心,在被他指尖戳過的地方看到了一粒針尖大小的紅痣,“那以后別人就不能隨隨便便將我魂魄攝走了”
申屠桃一臉矜傲,“除非有人能比孤的修為還要高。”
宣芝想得比較長遠,揉一揉自己掌心紅痣,擔憂道“那要是我修為到了出竅期,元神也不可以脫離身軀限制,云游四海了”
“你若是想,自然是自由的。”
宣芝高興地捧住他的臉,在鬼帝陛下臉上響亮親了一口,“陛下,你真是太能干了,謝謝陛下。”
申屠桃起身到一半,被她突然的舉動弄得愣了愣,頓住兩三息后才反應過來似的,一把扯下她抓在肩上的手,將她拍回身體里。
宣芝睜開眼,從石頭上站起身來,便看到鬼帝陛下一臉惱羞成怒的表情,正用袖子蹭臉。
她脆弱的小心靈很有些受傷,沒好氣道“我們都親過多少回了”
申屠桃看向她,“那只是在渡生氣。”
宣芝瞪著他片刻,攤手道“行吧,我就是助陛下結果子的工具人。”她頓了頓,好奇地瞥向他腹部,“現在花期已經結束了,陛下有感覺自己有小桃子了嗎”
提到這個,申屠桃的表情凝重下去,眉心緊蹙道“感覺不到。”
“陛下別著急,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有感覺。”宣芝安慰他道,“我們凡人懷孕,早期的時候都很難察覺。”
申屠桃聽她此言,這才意識到她方才瞥向自己肚子的視線是什么意思,惱怒道“別把孤跟你們人相提并論”
宣芝被他兇得莫名其妙,我們人還屬于高級動物呢。
當然呢,她這個有容人之量的高級靈長類生物,自然不會跟一棵桃木一般計較。
宣芝回身坐到溫泉池邊,見鬼帝陛下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便沒有收回行鬼令,只是將月牙嵌在一處山壁凹陷處,說道“我要入水療傷了,陛下請自便。”
申屠桃“”
她脫下鞋襪踏入水中,濃郁奶白的靈霧隨著她的動作而搖曳,從池邊嶙峋的石縫間流淌出去,宣芝走到一處稍微能擋住她身形的大石后面,背對著申屠桃,褪下身上衣衫搭到石頭上。
又從衣衫的荷包里取出那枚泛著金光的歸元丹,準備服下。
申屠桃閑極無聊地坐在一側,半點都沒有非禮勿視的意思,看著她說道“想要脫胎換骨,必要經歷一番碎骨斷經之痛,才能靈骨再生,筋脈重塑,你確定你能熬得過來。”
宣芝回過頭,蒸騰的靈霧將她眉眼潤得濕漉漉的,彎起眼角笑了笑,信心滿滿道“總要冒險一試,我還沒見到大圣,不會死的。”
申屠桃臉色微沉“”又是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