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壩上的陣法基本都被破壞了,只還有幾處在免力運行,整個堤壩從下方深處開始,都在隆隆地震動。
曲隱流抹去臉上腥臭的妖血,也看到了遠處的人影,叫道“赤狐,那是山君。”
那么,捉著她的男子就是八尾黑狐了。
黑狐妖手握群妖之力,用力推出,又一擊重重轟在堤壩上,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堤壩不斷地垮塌,湖水洶涌而下。
他手中赤狐被封了神力,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行如此偏激之事,勸說道“墨淮,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這樣做只會背上更多血債,成神成仙之路只會更加艱難,你已經修成八尾,飛升之路近在眼前,你為什么”
“近在眼前”那被喚作墨淮的黑狐妖打斷她,放聲大笑,他掐住赤狐脖子提起來,雙眼含著猙獰的恨意,咬牙切齒道,“我已經沒有什么飛升之路了,玄晟元君位列十二正神,她的一句話,已經斷了我的仙途。”
“不成仙,那我便只能成魔了。”墨淮邊笑邊推出妖力,伸出鮮紅舌尖在赤狐鼻頭舔了一口,繼續道,“好在世事無常,玄晟如今也落得個自身難保的下場,我還等著群魔盛宴,分食她一口血肉呢。”
赤狐臉上的皮毛已經被眼淚濕透,“墨淮,我求求你了住手吧。”
黑狐妖自顧自道“溪葉鎮的人命對我來說,算不得什么,還得多虧這一場驚天動地的神罰落雷,把山中的妖怪都嚇壞了,不然這些蠢東西還在畏頭畏尾。”
他說著五指抓向赤狐心臟,破開皮毛,鮮血很快染上他尖銳的指甲,“這最后一擊,便借山君神力一用吧,如此溪葉鎮數萬生靈的血債,也有山君大人一分功勞。”
在同一時刻,堤壩之上,宣芝手指含在唇畔,用力吹了一個呼哨,“哮天犬”
哨聲穿透瀑布的隆隆水聲,白犬倏忽一閃,落在她身邊,宣芝指向半空那人說道,“狗子,那有兩只狐貍,去捉回來但別傷了紅狐。”
哮天犬興奮地嗷嗚一嗓子,朝著凌空的男子撲去。
白色犬影幾乎在犬嘯傳出時,就已經沖出水霧,它一道風似的繞開交錯的妖力,奔到黑狐妖身前。
八尾狐妖反應十分敏銳,一條由熾烈狐火凝成的長鞭凌空掃來,將哮天犬的身影阻擋了一瞬。
他抓住從赤狐心口抽出的神力,用自身妖氣裹住,朝向堤壩轟去。哮天犬叼住黑狐妖咽喉折斷時,那神妖合力的一擊已經重重落在堤壩上。
宣芝腳下一陣地動山搖,水霧彌漫間,她腰上突然被人從后攬住,自堤壩上騰空而起,宣芝來不及回頭看是誰抱住她,摸了下對方纖細的腰就明白了。
堤壩的余震堪堪停住,但不過須臾,便發出了更加驚天動地的巨響,堤壩崩裂,洪水泄出,下方群妖四散而逃。
宣芝神識沒入神符中,下意識地已經在大圣廟里點燃三炷供香。
未曾想那香插入香爐的第一刻,卻倏地滅了。
“大王”這還是宣芝第一次被大圣拒絕,她來不及驚訝,再一次點燃供香。
神龕上神光一閃,就聽耳邊哎了一聲,說道“去,治理水患不歸俺老孫管,你得去找隔壁的三只眼。”
宣芝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領子被提了一把,神識被一腳踹到了二郎神的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