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結和行鬼令月牙碰到一起,上面忽然浮出一串交錯的符文,光芒刺得宣芝輕輕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中國結已經跟行鬼令完美地結合在一起,精致又好看,完全可以當做配飾掛在腰間。
宣芝仰頭倒到床上,捏著綴中國結的月牙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才捧在手里睡著了。
月色下,申屠桃站在屋檐上,他百無聊賴地從一個屋子頂走到另一個屋頂,恰似這人間的一縷游魂,聽著人世間的各種響動。
偶爾碰到養了狗的人家,便捻起一顆石子丟過去,那狗被猛然驚醒,跳起來一通沒頭沒腦地狂吠,繼而帶起周邊一通呼應它的狗叫聲。
申屠桃就是在狗叫聲中聽到從行鬼令里傳來的話語,他腳步頓了頓,隨意走進一戶人家,找到梳妝臺,俯身到鏡子前仔細照了照。
“真難看。”
他從那戶人家出來,踏著屋頂重新回到玄晟神廟,這一處高地現在新起了兩重神殿,殿中供奉的畫像比起游神祭祀那日,顏色淺淡了幾分。也不知是繪師時時描補的緣故,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這副畫像褪色的速度明顯要比在久黎城中緩慢一些。
申屠桃在殿外遙遙看了一眼,往神廟后方的修士院去。他走到院外,忽然感覺到什么,隨手在空中一抓,虛空中一陣微光浮動,一個白胡子老頭被他硬生生從土里拽出來。
阮善大公跑得氣喘吁吁,陡然被抓出來,還有些暈頭轉向,在面前人的膝蓋上撞了一下,一屁股跌到地上。
申屠桃嫌棄地拍拍自己下擺,“大半夜你亂竄什么”
“急事要緊事,老夫找小丫頭”阮善大公嘴快地回了話,也顧不上管捉他之人是誰,能在元君神廟周遭來去自如的,自然不是什么邪祟。
他短短的身子又一咕咚扎回土里,想往院子里跑,剛跑出去兩步,又被人一把從土里拽出來,一腳遠遠地往外踹去“她睡了,明日再來。”
剛把阮善大公丟出去,一名玄晟教的修士又快步跑來,后邊跟著阮善大公的另一個分丨身。
來人正是曲隱流,他陡然看到一個陌生男子站在自己師妹和宣芝的院門外,當即伸手按在腰間配劍上,警惕道“閣下是何人大半夜怎會在我玄晟修士居所內”
申屠桃方才踹老土君的那一腳用了神力,差點就將他那個分丨身給踹出溪葉鎮了,阮善大公辨認出他的神力,忙用拐杖敲一把曲隱流的腿,說道“他是那小丫頭身邊的神君。”
曲隱流愣了下,宣芝身邊確實一直跟著一位神君,除了人間地仙以外,其他神君都無法真身下界,這位神君能一直跟在宣芝身邊,想來也是人間地仙。
他忙拱手一拜,“是在下失禮,冒犯神君了。”
申屠桃冷淡地瞥他們一眼,“何事”
阮善大公胡子抖了抖,皺巴巴的臉上帶著恐懼“周圍有好、好多地方的地仙突然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