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失笑“多謝。”
周夫人臉上笑容收斂,靠得更近了些“翠苗,昨天和夫人約我見面,她似乎在查你名下所有的鋪子。我搪塞了過去,但他們查這些,肯定是要對付你了。”
楚云梨揚眉“隨便。”
聽到這話,周夫人緊繃的神情松了松,問“你老實跟我說,先前你讓我搜羅的那些東西送去了哪里”
楚云梨沖她一笑“你不是外人,告訴你也無妨,汪城。”
這周圍四個府城,全都歸汪城的總督府管轄,如果是總督想要查知府。再來幾個何家也頂不住。
周夫人一臉驚訝,好半晌才回神,喃喃道“你還真是”膽子大。
好多人都會尋求共存,若是不能和解,那就暫避其鋒芒直接退走。這天下那么大,又不是只有這一個府城。
楚云梨知道眾人的選擇,但是,別人可以退,她是不能的。凡是想要欺壓蔣翠苗的人,她都不能容。
說起來,楚云梨還是三年前在周府見過何夫人,近幾年來兩人從來沒有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何夫人也沒想見她,對面羅府的酒樓重新換了東家,不再開酒樓了,而是開了茶樓。里面的點心和楚云梨鋪子里的差不多,價錢還更便宜。
不只是這一處,其余好幾個鋪子都出現了被人針對的跡象。
楚云梨做生意穩扎穩打,挑的人也不是唯利是圖之輩,方子是她自己的,別人效仿不來。因此,她還算穩得住,只是賺得不如以前多。盈利大概少了三成。
問題不大。
何家并不擅長做生意,其實是賠著本和她斗,本就干不長久。楚云梨只是少賺一些而已,用長久來看,何家耗不過她。
這一日,楚云梨剛準備去鋪子里,馬車剛出大門。就看到另一駕馬車急匆匆而來,還沒停穩呢,里面的人已經急忙跳下,跳得太急,還險些摔了一跤。
楚云梨看到那是自己手底下的得力管事,便讓人停了馬車。
“東家,不好了。”來人是一個中年漢子,當初正是失意的時候楚云梨讓他請了來,又救了他的兒子。因此,算是她手底下的死忠。
此時管事一臉焦急“本來昨天傍晚應該到的貨物,我等了一夜都沒見,剛才得知消息,貨物早在離城里幾十里開外就被衙差帶走了,非說那是臟物。”他越說越慌亂“咱們接下來兩個月的貨物可都在里面。若是拿不回來,鋪子怕是要關張。”
這也罷了,那里面壓著近千兩銀子。算是楚云梨如今八成的積蓄,少了這筆銀子,若是貨物再出了事,她的生意一定大受打擊。這中間周轉不過來,大概得賣鋪子損失巨大。
楚云梨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
她讓馬車去了衙門,卻沒能見到大人。等了一個上午,才有一個師爺出來“夫人,那些貨物確實是在庫房里。隔壁的羅城丟了一大批貨,和您的這些至少有八成重合,大人有理由懷疑,這就是那一批臟物。您放心,等隔壁的大人過來查清事實,若這些貨物與那無關,肯定會還給您的。”
可貨物這東西有些需要精心保管,里面有好些東西,根本就放不住,個月還好,若是放上三兩年,九成九的貨都要壞了。
再有,貨物被壓的這段日子里,楚云梨又拿什么來周轉
她是真沒想到,衙門為了何家竟然會這樣不要臉面。一瞬間的憤怒過后,她很快鎮定下來,當著師爺的面,她沒有發火,還說了幾句客氣話。
走出衙門,她在馬車里就寫了一封信,然后命管事送出城去。
那邊管事剛走,又來了一個小丫鬟,站在馬車旁恭恭敬敬道“蔣東家,我家夫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