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和蔣翠苗死磕,興許不會有這一場災禍。
不過,后悔也已經晚了。
何家處事本就霸道,他們強買人的鋪子,也不是只有楚云梨一人,很快,何家幾兄弟包括何夫人在內,都被抓住了大牢。
前后一個月里,不少富商都被抄家,然后一起被流放。
經過大人這一場梳理,留下來的都是真正踏實的生意人。
楚云梨借著這個機會,又買了幾間鋪子,一躍變成城內的第一富商。她不止做生意手段了得,還特別心善,捐了不少銀子修橋鋪路,又和衙門一起置辦了善堂,收留無家可歸的老弱病殘。
此事傳到皇上案前,也成了總督的功績,因為此,他待楚云梨愈發和善。底下的大人見了,也對她愈發客氣。
又隔幾年,楚云梨再回到村里。
現在的文河村已經大變了樣,比起原先褪色了一般的貧窮,因為有了一條直通府城的路,又有新來的知府大人發下高產的糧種。村里人無論做什么都能拿到府城去賣,只要勤快,就不會沒飯吃。幾乎所有的人都翻修了宅子。
那也只是幾乎而已。
余家就還是和從前一樣,那宅子沒有翻修過,甚至還更破舊了。
好多人都知道余家人的手腳不干凈,村里幾乎家家養狗,在路上碰見余家人,都會多打量幾眼,就怕他們偷拿了別人家的東西。
余家孫輩的幾個孩子就沒有老實的,被逼急了,余母也喜歡偷雞摸狗。而余山江始終是個老實人,也因為如此,一家人都看不上他,臟活累活都是他的,有好吃的,又從來都輪不到他。
楚云梨回村,比起上一回,這一次迎接她的人更多。
上一回眾人迎接她是看熱鬧,這一次就是滿心感激。除了蔣翠心一家外,還有不少人熱情相邀,想請她到家里小住。
楚云梨一一道謝。
余家人除了余山江外,都過來看熱鬧。
余母看到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前兒媳,心情那叫一個復雜,如果當初沒有把人攆出去,沒有讓女兒攀附羅府,家里會不會大不一樣
現在她總覺得整個家都跟散了似的。
兒子頂不起事,孫子一個個都不成才,到了年紀也沒人愿意說親。余家要完了。
這些事情都不能深想,余母只要想起就夜不能寐,這兩年她愈發力不從心,也再干不動活了。
楚云梨看到了人群中的余母,眼神淡淡掠過。
就是這種平靜無波的眼神,卻讓余母心里難受不已。蔣翠苗日子過得好了,已經把余家的那些經歷忘了。
白日里特別熱鬧,楚云梨還是住在了當初買下的宅子里,送走了客人已是深夜。
姐弟倆早已睡下。
突然聽到門口有人的腳步聲,楚云梨上前打開,月色下,余山江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大概也沒想到門會被打開,往后退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