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姑娘蹙眉,心里有點慌,呼吸有些困難。
秦夫人見了,頓時焦急起來,示意邊上的人去請大夫,又讓人把他抬了回去。
屋中一陣忙亂。
楚云梨根本就到不了跟前,忙亂之中,秦夫人命人將兄妹二人送回客院。
二人出了門,楚云梨看向前面領路的婆子“大娘,我們能找得到回去的路,你先去忙吧”
婆子只遲疑了一瞬,很快答應下來“如果二位迷路的話,就問一問園子里灑掃的下人。”
等她走了,田蘭興看著門口來來去去的下人,搖頭嘆息“生在這樣的人家,卻沒個好身體,實在是可惜。”想了想又道“如果不是生在官家,怕是早就養不活了。妹妹,你看咱們村里,九成的人家都折過孩子,其實你還有個二哥。”
楚云梨“”
田蘭芝并不知道這事,以為就兄妹倆人來著。
田蘭興感慨道“二弟養到三個月的時候,發起了高熱,那時候我還不懂事,爹娘半夜里把我交給奶,兩天沒有回來,等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二弟。本來我不記得的,還是聽隔壁的婆婆說的。她說二弟就葬在我們對面的那片林子里。”
楚云梨面色一言難盡“婆婆平白無故為何要跟你說這些”
聞言,田蘭興有些不自在,眼神閃躲,見妹妹執意要聽,他磕磕絆絆道“小時候不懂事,經常拉著滿子去林子里撿核桃。婆婆讓我們別去,說會沖撞。”
楚云梨“”行吧。
說話間,兄妹二人出了拱門,到了尚書府的園子,兩人走得不快,卻見對面有人急匆匆而來。
冤家路窄,這話一點都不假,來的人是秦端玉,看到兄妹倆從那院子里出來。他一臉疑惑“蘭芝,你們到這兒來做甚”
也不等二人回答,他自顧自告誡道“尚書府各處院子都有主,沒主的那些都很偏僻。你們別亂跑,萬一沖撞了府里的人,興許會被問責。”他靠近了些,低聲道“里面住的是我大哥,聽說要不行了”
那中語氣有點怪,楚云梨聽不得這話,不客氣道“你才要不行了”
秦端玉訝然“蘭芝,你我是好心啊不聽就算了,闖了禍你自己扛。”他跺跺腳,飛快奔了進去。
田蘭興搖搖頭“妹妹,你可別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其實,退親也好,他那個娘不是省油的燈,就算是成了親,他大概也護不住你。等過幾天我們回家之后,在村里重新給你挑一個好的。”
楚云梨心不在焉地聽著,盤算著暗地里跑去給秦豐安治病的可能。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到了這里還從來沒能獨自上街,銀針都沒來得及置辦。
治病救人,從找針開始。
回到客院,楚云梨叫來了丫鬟,表示自己閑得無聊,想要學繡花。
丫鬟倒不覺得為難,初學者不需要多大的料子,她將自己的東西挪了一些送過來。就是不小心弄丟了針,只能又跑一趟回去拿。
繡花針太短,但聊勝于無。
深夜里,一抹纖細的身影從尚書府客院中竄出,并不走尋常路,而是翻墻到了園子里,一路騰挪躲閃,進了府中大公子的院落。
因為要靜養,除了每日灑掃時,院子里幾乎一個人都沒有。不過,正堂里坐著兩個隨從,內室有個年紀大點的正不錯眼的盯著床上的人,眼神清亮,一點困意都無。
楚云梨早有準備,以極親的動作翻窗進了內室將人放倒。然后到了床前,正把脈呢,就見床上的人睜開了眼,她動作飛快,捂住他的眼睛后,將人給弄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