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這模樣,應該是自己認識的。
“難不成是時喜”時清驚詫的倒抽了口涼氣,手里的包袱都掉了。
還是旁邊的云執眼疾手快,伸手接住放回桌子上。
常淑傻了后,時喜徹底消停,她是進士出身,已經在京中掛了名等候補,不會是調到這兒來了吧
可是以時喜的性子,肯定不愿意來這邊吃苦。
蜜合搖頭,“不是她,是三小姐”
隔壁縣的縣令時殷。
時清微微一怔,“時殷”
前段時間老鄭還跟她說羨慕隔壁縣的縣令年輕有為能替百姓辦實事,如今這才多久,時殷就被調過來了。
這嘴開了光吧
早知道問她要句“百年好合”的祝福了。
時清喊上云執,兩人一起出去。
時殷是時家老二的女兒,今年也不過十七八歲。她就站在縣衙正廳里,抬頭看正上方的匾額,身邊還跟著個雙手抱行李的男子。
時清過來的時候,男子正好扭頭看過來。
十五六歲的樣子,娃娃臉,大眼睛。尤其是眼睛,像葡萄一樣漂亮好看,機靈的像只貓兒,好奇的轉來轉去。
瞧見時清過來,男子伸手扯時殷的袖子。
時殷雙手背在身后,側眸轉身看過來。
時家基因好,加上時清的二姨母本就儒雅,教出來的女兒光是站著就腰桿筆直長身玉立,通體氣質矜貴。
只是時殷身體不是多好,身上透著股淡淡的病氣,神色也顯得很淡,像是被迷霧遮住的山峰,看不清真正情緒。
她今日穿著月牙白的長袍,襯得整個人更是清雅斯文,就是袍角繡著歪歪扭扭的柱子,跟這身氣質顯得不太符合。
“阿清。”
時殷看向時清,朝她一笑。
如同風吹散山頂迷霧,露出幾分真心來。
時清跟時殷走的并非多近,和對方只見過幾面,話都說的很少。
但在異鄉,同一血緣關系就顯得很親。
“三姐,怎么是你來了”
云執一直站在她旁邊,時清笑著主動跟時殷介紹,語氣驕傲,“云執,我夫郎,今年剛娶的,你那時候沒能回京二姨母都說了。”
云執被時清引著見時殷,莫名緊張,喊了聲,“三姐。”
時殷笑著從袖筒里掏出一個紅色荷包遞給他,“阿清這夫郎極好。”
她剛夸完上半句,身邊的娃娃臉就把臉頰鼓起來瞪她,時殷不緊不慢的說出后半句,“很配你。”
兩個縣離的不遠,時清做了什么時殷自然聽說了。
云執拿著荷包,跟時清一起看向娃娃臉,很是好奇兩人的關系。
娃娃臉抱著行李,底氣十足地昂起小臉,說,“我是時殷將來的夫郎。”
這個將來,就有點意思了。
時殷笑,也不反駁。
“我本來在臨縣,今年年底許是會調回京城。”
時殷回答時清最初的問題,“可我不喜歡繁華,只想留在這種小地方。聽說曹枕下獄,便自請來這兒,索性離的近,皇上也體恤我身子差不適合長時間趕路,便同意了。”
時清朝云執看了一眼,云執懂她的意思。
“我夫郎會把脈,你要不要讓他試試”
幾人坐在桌子邊,云執隔著中衣衣袖給時殷把脈,“胎里帶出來的毛病,需要慢慢養著,不能生氣。”
至于長壽
想要活到七老八十怕是很難。
這話云執沒說,估計時殷自己也清楚。
云執看向時清,時清笑著把自己的手腕擼起來遞給他,一副跟著湊熱鬧的表情。
云執睨她,伸手握住她的腕子順勢摁在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