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垂眸把剛收到的荷包放進她掌心里。
時清一頓,目光在荷包跟云執之間來來回回。
這還是那個跟她爭銀匣子的云少俠嗎
云執頂著時清的視線,紅著耳垂不看她。
他家里,銀子都是他娘管著,他爹賺了錢都上交。
何況自己上回在山寨里也說過,以后銀子都給她。
時殷全當沒看見兩人的小動作,慢條斯理地收回手腕整理袖筒,側眸輕飄飄掃了眼身后的小尾巴,“聽見了嗎,說我不能生氣。”
娃娃臉低頭看鞋尖,哼哧著說,“我都已經很聽話了。”
時清跟云執咬耳朵,語氣夸獎,“你今天也很聽話。”
云執抿唇瞪她。
不交荷包他就不聽話了
時殷跟時清道“你回去見到母親替我解釋一聲,是我不孝不能在膝前侍奉。”
“二姨母跟二姨夫生你養你又不是指望你盡孝的。”時清語氣認真,“你按著自己的想法活著,她倆才會開心。”
“再說了,京中里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小輩。”
時殷本以為時清要說幫她盡孝,感激的話一時間不知道怎么組織,就聽見她繼續說
“不是還有時喜嗎。”
“”
時殷被閃了一下,眼尾抽動,抬眼看時清。
這個妹妹當真是變了很多,若是不熟悉,說話真不一定能跟得上她的想法。
時清表示,“你放心就時喜那性子,這輩子肯定不舍得去外地,你就放心的把事情都交給她吧。”
養姥爺是養,養姨母一樣養。
時清把衙門里頭的事情跟時殷交接一下,翌日清晨天剛亮就啟程回京。
“真不多留兩天了”云執看時清。
他還以為她見著親姐姐要多住兩天呢,何況今天的天氣也不是多好,說不定傍晚黃昏時有大雨。
“不了,很多人能見上一面已經是緣分。”
時清看得很開,“留再久也是要分開。”
而且她身上還有麻煩,跟時殷接觸久了說不定會連累她。
時清伸手戳云執心口,被他挑眉捉住手指。
她道“咱倆在一起就行,要連累也只能連累你了。”
“我又不怕。”
云執心尖軟了一下,盤腿坐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試探著問時清,“要不要躺一會兒”
她昨天晚上折騰的晚,今天起的又早,肯定沒睡飽。
云執習武精神好,體力倒是跟得上。
時清也不客氣,直接躺下來面朝云執小腹,伸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補了個覺。
她這個姿勢
云執小腹繃緊,呼吸輕顫。
想讓她換個姿勢,又不好說出口,最后只能默背劍譜轉移注意力。
這次回京,時清直接讓御林軍隨行,走的還是官道,晚上住驛站。
這段時間那群黑衣人沒找到機會對她下手,定會在回京路上殊死一搏。
她若是活著回去,得有多少人晚上睡不著。
趕了一天的路,天色漸晚天氣陰沉,御林軍頭領在馬車外面問時清,“前方有驛站,停下休息嗎”
躲是躲不掉的。
何況時清就沒打算躲。
“休息。”
既然躲不了,那干脆就碰碰,看看誰的骨頭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