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把我打出周府,而是關在了府里,這足以說明了一切”薄郎君皺著眉邊解釋,邊觀察著羅嬌嬌的反應。
“那齊王還”羅嬌嬌的心里有些難過,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指頭。
“周心琪一日未嫁,他就還有機會”薄郎君也不是真的非娶周心琪不可“,所以他不想羅嬌嬌過早地傷心。
其實他早就跟自己說過他的婚姻和其他皇親國戚一樣是一場政治和權利的交易不是嗎可是我怎么還那么的看不開呢羅嬌嬌的兩只小手又開始扯自己的裙帶了。
薄郎君見了想伸手去拉她的小手,卻彎曲了指骨握在了一起。他不能給她什么承諾,又何必再招惹她呢
暗自一聲嘆息,在心底越發的沉重,薄郎君別過頭看向窗外天邊的落日。
夕陽是美的,卻使得薄郎君的心里想起了“美人遲暮”這個令人傷感的詞來。
一直工于心計、野心勃勃的薄郎君從未有過失意的時候,可現在他陷入了情感的漩渦中不能自已。
“郎君今日怕是趕不到南陽郡了”姜鈺在一家客棧前停下了馬車。
“下車吧”
薄郎君瞥了一眼還在煩悶著一聲不吭的羅嬌嬌道。
羅嬌嬌跟著薄郎君下了馬車。車外的風似乎不那么涼了。
看來越往南,天越暖和。羅嬌嬌喜歡溫暖的感覺,心情也稍稍地好了一點。
客棧里的飯菜很差,姜鈺只好騎馬去遠處的一家酒樓買了二斤牛肉片和稻米粥。
客棧的老板娘見姜鈺提了食盒從外面回來,指桑罵槐地說“有錢了不起啊有種別住客棧,住皇宮去呀”
羅嬌嬌見姜鈺剛提了食盒進屋,外面就傳來了老板娘罵罵咧咧的聲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郎君要不要屬下去教訓一下”姜鈺的臉色不好看起來。
“何必與一位婦人一般見識自貶了身價”薄郎君放下手里的書簡,走到矮桌旁坐下了。
“怪不得她這客棧雖臨街,卻生意差。她一點也不積口德,下次誰還來啊”羅嬌嬌撇撇嘴道。
“豈止是嘴不好,你看就這擺設,哪里還稱得上房那吃食就更不必說了”姜鈺很后悔住進這家店。
“將就一宿明日一早啟程”薄郎君只吃了一點就放下了筷子進內室了。
羅嬌嬌和姜鈺二人倒是吃得很多,那盤牛肉已經見底了。
羅嬌嬌想睡榻上都不成,上面什么都沒有。氣得羅嬌嬌真想下樓踢那老板娘一腳。
“她總算做了一件好事”薄郎君見羅嬌嬌走進內室,嘴角微微一翹道。
“對這種惡毒的婦人您都能忍受,難道想博得君子的美譽”羅嬌嬌爬上了床腳嘟囔著。
“惡人自有惡人治”薄郎君看著縮在床腳里邊的羅嬌嬌坐了起來。
“哪有那么多的惡人”
羅嬌嬌的話音未落,就聽得樓下碗碟碎落之聲,緊接著一聲怒吼“這是給人吃的么”
羅嬌嬌看了薄郎君一眼,飛快地下了地,跑出了屋門。
薄郎君也跟著出去了。他看到一個黑臉漢子惡狠狠地指著柜臺后的老板娘叫嚷。
“愛吃不吃你摔了老娘的碗碟,快賠錢”老板娘走出柜臺掐著腰叫道。
“賠錢是吧你得過來拿”那黑臉的漢子從腰上解下錢袋沖老板娘晃了晃。
那老板娘不知死活地走了過去,手還沒碰到錢袋,人就被黑臉漢子一拳打飛了。
人落在柜臺里沒了動靜,一個伙計想去看看,卻見那黑臉漢子指著大家道“她收最貴的房錢和飯錢,用豬都不吃的食物給我們吃你們能忍,我可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