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宮里的事,燕國公主就有些乏了。
今日進宮陪著說笑了一天,燕國公主想起以前鄧太后奉承她的日子,總覺得風水輪流轉,心中雖然算不上酸楚,卻也不是很舒服。徐婉如見了,知道祖母乏了,就告辭回了見山樓。
只是一晚上聽了太多關于陳奇可的事情,徐婉如心中多少有些起伏。回了見山樓,輾轉反復了好久,才算安歇了。小蓮守在門外,一早就撐不住,沉沉睡去了。
熊嬤嬤雖然沒有跟去宮里,卻也知道,今天二公主栽在三公主手里了。或者說,她是栽在比她更強大的人手里。一力降十會,這個道理在宮里特別的對。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先低調才是保命生存的上上策。只可惜,二公主著急了,一著急,所以就失手。
人生不是游戲,一旦失手,就再沒有重來的機會。所以,像徐婉如這樣活了兩世的人,雖然一直很慶幸自己回來了,卻又時時刻刻擔心著,自己這樣作弊,是否有一天會被冥冥之中的力量抓住。等她一睜眼的時候,萬事皆空
徐婉如心事重重地睡下,卻做了個很是甜蜜的夢。有人執著她的手,對著疊翠閣邊上的池塘,湊在她的耳邊問道,“你看這里如何,春天可以搭個藤蘿架子,那邊可以再搭個葡萄架子。等夏天的時候,可以在葡萄藤下吃酒納涼。”
夢的極為甜蜜,徐婉如覺得,自己在睡夢之中,都似乎在笑了。可是心里卻十分凄涼,似乎知道這事必定不成,也知道萬事只是云煙。
等她昏昏沉沉地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小蓮一張圓臉,就湊在她的帳子邊上打探。徐婉如習慣不放全帳子,小蓮又是貼身跟著她的,睜開眼睛沒看見熊嬤嬤,徐婉如就伸了個懶腰繼續睡了。“大小姐,大小姐,”小蓮有些狗腿地喊道,“世子爺在外面等著了。”
原來如此,熊嬤嬤多半是招待徐簡去了。徐婉如扶了額頭,這會兒才覺得,有個兄弟真不錯。他來找她,卻又男女有別不能進屋,只能讓熊嬤嬤去招待。這樣一來,誰也吵不到她睡覺。
“世子爺今天就要出發了,”小蓮嘀咕了一句,“說是來給大小姐告辭的。”
徐婉如嗯嗯了一聲,才勉強坐了起來。徐簡這次出門是第一遭,她這個做姐姐的,這會兒還是別睡懶覺了。
花青和胭脂比小蓮守禮,徐婉如沒起床之前,她們不會發出什么響動。這會兒見她起身了,就一起進來服侍了。
因為來的是徐簡,徐婉如就簡單地穿了身道袍,披了件披風就出去了。
花青和胭脂面面相覷,也不知道大小姐從哪里弄來了這些道袍。柜子里還有一大摞一模一樣的,只是顏色略有不同。有月色的,霜色的,白色的,象牙色的,鴨卵青的,寒鴉色的,不一而足。
其實,徐婉如在海山的時候,穿慣了道袍,往身上一披再綁個帶子,就能出門閑逛去了。可是自從回了京城,就天天得收拾整齊了出門見人,徐婉如心里也有些莫名的厭煩。
自從肅宗下了圣旨,讓她去朝天宮祈福。潘知遠就讓人給她裁了這么一大箱子,件件都是上品,昨日就順便讓人給送來見山樓了。
徐婉如一早上就看見道袍了,不顧花青的反對,直接就套上了。她穿道袍多年,花青還沒看仔細,她就出門去了。沒有熊嬤嬤,誰能攔得住徐婉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