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人如其名,是個兩頰微紅的小美人,見花青神色淡定,絲毫不露行藏的出去了,又是著急又是后悔。急的是,她跟花青都是公主派到見山樓的,而今郡主出入,常常帶著花青。后悔的卻是,自己怎么就沒一點兒眼力勁,早點出去,不就搶了這個表忠心的機會嗎。
花青和櫻桃還沒回來,徐婉淑卻突然鬧將起來了,宋紅妝抓也抓不住她,一個猛子,徐婉淑就推倒了屏風。哐當一聲,玉石面的屏風,就這么砸了個稀爛。
丁嵐和燕國公主皺著眉頭,看見有些癲狂的徐婉淑,心中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這親事,竟是太子跟皇后提了白家的事,鄧皇后也點了頭的。
燕國公主向來沒把鄧皇后放在眼里,可這門親事,她跟宋紅妝一樣,也看見好處了。白梓軒是個人才,日后太子如果順利登基,這個白梓軒說不定就是另外一個朱自恒,妥妥的心腹權臣。
就算他弟弟白梓樓是個短命的,徐婉淑嫁過去,就是他們白家二房的主母了。白梓樓短命才好呢,到時候白梓軒傷心弟弟的死,就不會分了二房出去獨過。
而他們忠順府,只是嫁了個無足輕重的庶女給他們白家,卻死死綁定了白梓軒的大好前程,怎么看,都十二分的劃算。
再說了,徐婉淑上頭有個封了郡主的嫡姐,深得宮里貴人的賞識,外貌又出落的如此驚艷,徐婉淑這個庶妹在徐婉如下面,實在沒什么出頭之日。
更何況,她小時候因為徐錚的過分寵愛,在京城勛貴人家里面,名聲并不怎么好。大楚最講究各依本分,不要亂了尊卑秩序,可徐錚對徐婉淑的事,就是明著跟這個規矩對著干。
徐錚挨了肅宗的訓斥,徐婉淑卻被勛貴人家的主母們齊齊嫌棄了。徐婉如回京之后又干了許多出格的事情,徐家女兒的教養,也頗受各家的懷疑了。雖然肅宗把徐婉如夸的跟朵花一樣,眾人心里都是瞎子吃餃子,肚子里有數呢。
這樣的徐婉淑,說實話,很難在京城找到個好人家。即使有,也是寒門學子的正室,或者是官宦人家的繼室。
燕國公主對徐婉淑就是親近不起來,所以,聽了白梓軒的話,心里其實馬上就同意了。只是女方多少要矜持一些,總要慢慢想一想,才好答應了人家。
誰知道,她還沒拿定主意呢,這個徐婉淑就耐不住氣,跳將出來了。燕國公主也是夠為難的,只得瞪了一眼丁嵐,示意她這個主母去安撫。
宋紅妝沒扯住徐婉淑,臉色也有些訥訥的,她知道女兒死心眼,喜歡白梓軒就一條道走到黑。可這世道對女人最為不公,情也罷,愛也罷,哪里比得上實際利益呢。她拿自己深藏多年的秘密,去換女兒的一個前程。誰想這個死腦筋的女兒,竟然還鬧起來了,宋紅妝也是一臉的驚慌失措。
白梓軒上門為客,自然不好往屏風摔倒的側室看去。只是先前那么一下子,就足夠他看見那個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