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路上,自然是往定州城來。徐婉如一高興,趕緊吩咐熊嬤嬤,好好備下酒水衣食。朱自恒微微一笑,這個蕭誠,還真不簡單。他才不相信,早早離京的蕭誠,還沒趕到大同。
按蕭家人的腳程,這會兒說不定早到甘州了,還什么大同,差了十萬千里。估計早就知道徐簡會出京城,故意路上慢行,想給他幫點忙呢。
雖然這小子謀算的是自己外甥女,朱自恒倒是沒什么不滿。畢竟,蕭誠這不是救了徐簡一命嘛。如果不是蕭誠留心了,這次徐簡說不定還真的送命了。
朱自恒當然知道蕭誠去忠順府求娶的事情,現在想來,肅宗對這個未來女婿,應該也是滿意的。可見這個蕭誠,不是傳聞中那般有勇無謀的人。
不一會兒,蕭誠就帶著徐簡,乘了條小舟過來了。徐婉如站了客棧的高臺之上,帷帽的白紗飛揚在身后,看見徐簡的時候,使勁擺了擺手。
徐簡也猛地站起身,沖著姐姐擺手,他以為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定州了,結果蕭誠卻出現了。他對蕭誠一向言聽計從,自然跟著逃命了。
之后又聽說姐姐和舅舅來定州找他了,徐簡從來沒有現在這般滿足過,家人都在乎他,擔心他。雖然是個少年郎,徐簡的心思,卻也細密的很。這會兒看見姐姐,才知道她是真心想著自己的,一時間,心里難免十分感動。
朱自恒看了一眼蕭誠和徐簡,雖然有些慌亂,倒是衣著整齊,沒受什么大磨難。再看看長安泥人一樣,朱自恒微微皺了下眉毛,看來這蕭誠,可不是個簡單的莽漢,竟然知道苦肉計。
有長安這么泥人一樣的哭訴,徐婉如永遠會記得,是蕭誠在泥水里救了徐簡,雖然事實上,洪水之前,兩人就逃生去了。這到是個人物,朱自恒暗自點頭。
船還沒停穩,徐簡一個箭步竄上岸,抱住了徐婉如。他們分別多年,雖然徐婉如回了忠順府,可他們到底是姐弟有別,一直沒有這般親密無間過。
可是這會兒生離死別后重逢,徐簡就顧不上許多了,他已經沒了母親,父親又老是針對他,徐簡心里除去祖母,就只有姐姐徐婉如了。
徐婉如拍了拍徐簡的背,突然落了眼淚,再一抬頭,卻看見蕭誠遞了塊皺巴巴的帕子過來。徐婉如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接過了蕭誠的帕子。
這一下,卻讓顏元初皺起了眉頭。朱自恒看到的東西,顏元初也全都看見了,這個蕭誠是員猛將。若是能為英王所用,自然是好的。可是英王對徐婉如又是這樣一個態度,這樣可就有些棘手了。
白梓軒也知道英王的心思,看了一眼顏元初,心里敲起了鼓,默默地為蕭誠感慨,遇到誰不好,非要遇到英王這樣的對手,真是人生不幸。
只是蕭誠這會兒,眼睛里誰都看不見,除去徐婉如,他勉強看得見朱自恒。畢竟這是徐婉如最在乎的舅舅,日后少不了跟他打交道,蕭誠才勉強先朝朱自恒行了禮,又把眼神歡快地看向徐婉如姐弟兩人。
他到不是心機深沉,而是蕭誠知道,忠順府里長房和二房一直不安分。當年徐婉如走丟的時候,他還是個少年,奈何不了那兩房的人。現在徐簡長大,承擔起家里的責任了,那兩房自然要出手。
所以,蕭誠就帶著將士,慢慢西行,一邊給徐簡開路,一邊防著那兩家人動手腳。果然,徐簡一行人到了定州,蕭誠的人馬,就發現忠順府長房和二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