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宗這般開口了,多半不會給黃承志定三公主了。鄧太后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可是面上仍舊不動聲色,其實心中已經快氣的七竅生煙了。
“兒子看著,信國公府的姑娘不錯”肅宗微笑著,看了一眼鄧太后,似乎,想看看她是如何反應的。
果然,鄧太后臉上的面具再也戴不下去了,“皇帝,你說誰信國公府的哪個姑娘”
鄧太后一連串地問了出來,肅宗倒是也不急不緩,說道,“母后對京城這些勛貴人家,一向知道的仔細,以前永清定親的時候,母后不是還跟兒子說了,這信國公府的門風清正,女子賢良淑德,宜家宜室,最適合婚姻嫁娶了。”
“這”鄧太后一時卡詞了,這些話,的的確確都是她當年說的,說的那個叫正大光明,光明磊落的。
只是,鄧太后嫁永清郡主的時候,是面甜心苦,并沒有給她選一個好人家。當時信國公和正室妻子黃氏之間,就一直爭鋒不斷。而庶長子郭遠和嫡子郭近之間,也是勢如水火。
只是所有人都覺得,畢竟嫡庶有別,最后繼承家業的,一定是嫡子郭近。所以,永清郡主也是這么認定的,就答應嫁給了郭近。
誰知道,這個不要臉又老而不死是為賊的信國公,活的很久不說,還在他的有生之年,竭盡一切可能地把家產從左邊口袋的公中庫房,掏到右邊口袋給庶長子。
郭近雖然娶了永清郡主,也在鄧太后的幫助之下得了世子的位子,可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郭近的老子不待見他。
以后信國公府的這個爵位怎么傳法,還未可知也。前朝就有勛貴人家,自知子嗣不良,臨死之前就上表朝廷,請求收回爵位。一請再請,最后還是恢復白身了,人走茶涼,爵位再沒傳承下去。
誰知道,這個信國公臨死的時候,是不是也給黃氏和郭近,來上這么一招呢。眼下郭近雖然封了世子,可府中的一切,都還在信國公的手里握著。
等這個老而不死的信國公去見祖輩的時候,能有多少東西傳到郭近手里。別說爵位,說不定連家產,都要被庶出長房給掏空了。
所以,這永清郡主嫁了世子郭近之后,才發現自己不上不下,進了個徹頭徹尾的火坑。如過信國公府不能保住現有的一切,日后就是尋常人家。在這京城,勛貴多如狗,若是淪為尋常人家,那就是徹底沒落了。
為了兒子,永清郡主怎么也要拼上一拼,不能讓長房耗光他們二房。素日里討好鄧太后自然不用說了,永清郡主對堂兄肅宗的想法,也有揣摩,總讓郭近往肅宗身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