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法師議會的余蔭,我們也算是在塔尼亞這邊搶占了不少的地盤。”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浮生掠夢的目光也漸漸從對方所指的方向收回“不過法師議會的地盤終究也只是法師議會的地盤,他們的影響力跟公國本身的影響力還是不同的,更何況法師議會的宗旨之一就是不摻世俗之事,即便是公國與帝國之間爆發了兩次大規模的戰爭之后也是如此。”
“除非他們兩國之間的沖突已經牽涉到了重大的世界危機。”黑衣書生聲音低沉地繼續說道“但是即便如此,調停的結果也必然是停止戰爭,這在魔法帝國更加強勢的現在,幾乎對我們沒有任何幫助。”
“我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打著魔法帝國的名義強占著大片土地的那些復辟者,應該都是段家養好的地盤。”落日孤煙也跟著發出了一聲冷笑“想要在一統天下的道路上清除這個敵人,也是一件難比登天的事情啊。”
“那個男人或許根本就沒有將這件事放在眼里,擊敗或者說是除掉魔法帝國,對他們來說也只是路途上必須翻越的障礙之一罷了。”怔然望向天空的表情中,浮生掠夢伸手輕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角“換做是我,我也不會將這種事情納入考慮的范圍之內,所以”
“既然要做,那肯定是要往死里做啊。”
順著他愈發危險的目光,落日孤煙也將自己的視線重新落向遠方的迎賓大廳,落日的余暉此時也在那座圓形中央廣場一隅的華麗建筑表面攏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光,一如正端坐在其中的蕾娜芙蕾卡德雷夫特此時雍容高貴的模樣一般輕輕地將覆蓋在自己臉上的金紗逐漸揭下,自兩國和談之后就一直出使并留駐在此地的帝國長公主殿下此時也盡是一副滿足且得意的笑容,她伸手揮退了包括洛特在內的所有近侍和隨行的大臣們,然后才將自己全身一直保持的高貴姿態盡數撤了回去“歡迎歸來,我的勇士。”
“勇士不敢當。”率先半跪在了廊柱相交的大廳中央,屬于段青的聲音也在抱拳行禮的動作之下清晰地回蕩著“有幸沒有辱沒最初在殿下面前許下的誓言,現在成功生還了而已。”
“是啊,現在回想起來,那一日的臨別仿佛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眼中閃過了幾分迷離的回憶光輝,蕾娜長公主斜靠在背椅上的姿態此時也盡顯慵懶和愜意“對我來說,這是一場需要付出籌碼的豪賭,賭注便是我對你的信任和支持,現在看來”
“這份信任和支持也算是有了回報。”
她說著這樣的話,同時再度端詳了一陣段青先前遞到自己手中的羊皮紙卷“這就是那座大陸的詳盡地圖,以及你們所占據的大陸中心嗎”
“大陸中心倒是談不上,但神山可以認為是草原諸族崇尚的圣地。”抱拳行禮的段青依舊低著頭回答道“紫羅蘭之主和我們神使的形象也已經基本維護完成,若是用來編織統治的織網,應該是沒有太大困難的。”
“很好。”眼中的盛火點燃了一瞬,蕾娜長公主殿下復又重新恢復了一開始的平靜“畢竟是即將被舍棄的存在,自然要為自己留下一條退路,不是么”
“殿下大可不必擔憂目前的局勢,以在下和在下的同伴們看來,殿下現在依舊是芙蕾帝國倚仗的重要幫手。”段青指著大廳的內外笑了笑“而且以長公主殿下的尊貴之姿,在那種貧瘠的草原地帶生存,似乎也有些不太合適呢。”
“薇爾莉特姑媽都可以在那里愜意生活,我為什么不可以”翻了翻自己的眼皮,蕾娜長公主殿下罕有地露出了可愛嬌俏的表情“只要能夠放縱自由的生活,些許生活條件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能夠帶上幾個看得過眼的隨侍,以及我心愛的洛特咳咳。”
不知是因為提到了自己過于的內容還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咳著嗓子收斂起來的長公主殿下一段時間之后才打破了沉默而又尷尬的氣氛“洛特,唉他大概還被芙蕾之名和格洛瑞亞之名所束縛,心中還有放不下的榮耀吧。”
“按照殿下先前的指示和吩咐,我們也多多少少追尋了一番風之大陸的歷史。”半跪在地的段青依舊聲音低沉地稟報著“有一點目前可以證實芙蕾大帝或許曾經到過那座神山,這一點我們可以感覺得到。”
“哦可有什么證據”蕾娜長公主殿下又一次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是與你一起同行的那位與大帝有關聯的女同伴還是”
“你今日帶來的這位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