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上下的悶氣噴薄欲出,金發的小姑娘手中的匕首沖著對方胡亂地揮舞了半天,然后才在把更多熱氣吐出來的一陣虛喘后,用一記只有小女子才會發出的嬌哼作為終結“我不理你了”
“怪我怪我,怪我之前沒有說清楚好不好”于是段青伸著雙手擺出了求饒狀“之前我也沒想到這里的魔法結構如此扭曲復雜啊,要不是薇爾莉特堅持要布置一個錨點,我們甚至都打算放棄與地脈的連接和溝通了,而且”
“馬上就要進入火元素之泉的范圍,就算是布置了也沒有什么用處這是我之前的考慮。”收起了自己半開玩笑的心思,站直了身軀的段青聲音嚴肅地繼續解釋道“地脈的負擔已經足夠沉重,要是強行再將元素界的能量接入紫羅蘭魔網的范圍內咳咳。”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按著自己的耳朵忽然轉過了身,灰袍的魔法師不知又跟誰打起了電話“該做的事不是都辦妥了嘛,我就是隨便這么一說而已,就算是真的出了問題,我也會幫你想辦法的。”
“干嘛芙蕾雅早就下去了,要不是因為你們那邊的賽場又送過來了一個人,我這會兒說不定也早就已經什么別別別,該怎么比還怎么比就行,我沒有問題的,絕對沒有問題”
“沒關系,剛來的這人跟我熟得很,要不是你強行要跟我說這些,我說不定已經搞定了”
“好了不說了,趕緊忙你的去吧。”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段青聲音急促地掛斷了通訊,他回望著不遠處夢竹愈發生氣的眼神,原本理直氣壯的上半身驅干也不由自主地悄然彎了下去“這個那個啊哈哈哈哈,沒事沒事,什么事都沒發生啊。”
“你一直都是這樣。”沒有如同段青預料的那般再度鬧起脾氣,金發的小姑娘低下的面容里也換成了滿滿的失落“最早的時候不辭而別,后來又不肯與我相認,到了草原上還一直瞞著我,連一句實話都不肯跟我說。”
“我,我那不是怕再給你找麻煩嘛,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段青撓著臉頰將視線偏向了一邊“大家都是普通人,那么大的禍事惹上一次就已經足夠了,我可不想再讓你因為我的問題,再被外面的他們找上。”
“那為什么靈冰姐和語殤姐她們就沒事我跟她們有什么區別”夢竹的抱怨聲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兩分“還有小千她是不是也全都知道了凝蘭姐姐也一直跟在你身邊吧”
“這,這個嘛”
“你就是看不起我。”
恨恨地揮了揮自己的拳頭,夢竹咬牙切齒地向著段青舉起了自己的武器“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你們這些人都開始拋棄和疏遠我了,我發誓要將你留給我的愚者冒險團守護到最后,結果最后也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造成這一切的根本原因我早就明白不是因為什么關心或者愛護等美好的詞匯,而是因為你們覺得我太弱。”抬起頭來的她向前走了兩步,圓潤而又稚嫩的臉龐也因為氣憤而顯得有些緊繃“渾渾噩噩地度過了這么久的時間,我終于還是選擇站上了擂臺,站在了流觴姐的對面,只因為當時的我,心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今天不把話說明白,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當然是因為呃,因為”
面對咄咄逼人的灰袍魔法師支支吾吾地半晌沒有回答出一句完整的話,那普普通通的一張臉上滲出的汗水似乎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多,無聲無息的破空聲響下一刻卻是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方形洞口處,帶著女仆裝特有的藍白色衣裙向著空中劃出了美麗優雅的弧線“先生。”
“還有夢竹小姐。”
準確地落在了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之間的縫隙里,暗語凝蘭將還待繼續湊近的兩個人干脆利落地分開了,滿臉沉靜的她隨后也轉身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雙手交疊在身前向著夢竹擺出了一副燦爛的笑容“剛才聽到系統提示的時候,凝蘭就察覺到小姐的到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