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的漆黑身影與巨大的斧戟隨著深入的腳步而開始在昏暗的通道內出現,與之相伴的還有迫然的威壓與不由自主沉寂下來的氣氛,被先前的衛兵帶入此地的段青等人隨后便是再這樣的情況下橫穿過公國地下區域的最后一片邊緣的角落,屏氣凝神地來到了戒備森嚴的某不知名秘密區域當中“沒錯,自從塔尼亞重修之后,我們就暗中更改了修復建設方案,在將塔尼亞的地面與地下通道的界限恢復如初的同時,選定了這樣的一個地方。”
“每座城市都需要一處可以藏污納垢的垃圾站,即便是塔尼亞這樣的城市也是如此。”行走的隊伍沉默的動靜中,還是段青代表著其他人與帶路的衛兵彬彬有禮地回答著“不過無論是議長大人,還是議長大人前任無數輩議會的領導人,想必也應該無比明白這個道理才對,塔尼亞的重罪監獄肯定也早就有那樣的存在吧。”
“關押與懲治重罪犯的地方,與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功效還是不一樣的。”富有節奏的鎧甲鏗鏘聲中,帶路的衛兵聲音低沉地回答道“那一位也不適合關押在那些已知之地,至少不能將位置暴露給其他人,否則不出三天,我們就會遭受到各種各樣的襲擊。”
“所謂的秘密關押所,自然便是為了掩人耳目、盡量不讓外人知曉而設立的所在。”又一次與巡邏士兵擦身而過的景象中,這位帶路的公國士兵抬起了自己緊握斧戟的那只臂膀“當然,對于帝國的長公主殿下來說,這個地方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過作為芙蕾帝國駐扎在此的代表人物,她也已經唔。”
“我們到了。”
地下水路的腥臭味道在踏上斜坡之后變得淡了一些,率先登上前方的公國衛兵話音停頓了一瞬,有所察覺的段青隨后也抬起了自己的頭,與自己的同伴一起向著對方示意的那個方向盡頭望去“在哪”
“就在那個通道的盡頭處。”
方形的空間搭配著一小塊清理出來的空地出現在灰袍魔法師的眼前,與之搭配的還有側面轉角處的弧形通道廊頂,兩名駐守在那里的沉重鎧甲士兵隨后也聞聲轉過了頭,與帶路的那名衛兵打了個照面“就是他們嗎”
“沒錯。”沖著段青等人擺了擺手,領路的士兵回望而來的視線里充滿了冷漠與無情“進去吧,時間只有三十分鐘。”
“你們不在一旁監視嗎”
“沒有什么好監視的。”
擺著手回答了段青緊隨而至的疑問,衛兵將手中的沉重武器頓在了潮濕的地面上“雖然不知道議長為什么滿足了你們的這個要求,不過你們這一次注定會無功而返,因為那個人的心智早已不正常,從他的口中根本問不出任何有用的內容。”
“當然,監牢的四周遍布魔法結界與魔法障壁,沉厚的磚石也不可能輕易被打破。”說到這里的衛兵又跟著補充了一句“能夠進入的只有這個方向,想帶他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我們不是來帶他出去的,想帶他出去的只有唔,現在大概也沒有這樣的人了吧。”脫口而出的話音吶吶地收了回來,段青一臉無辜地撓了撓自己的頭“好像長公主殿下也沒有任何理由把他救出來,站在帝國公主的立場上,任由他留在這里死去反倒是更好的處理方式呢。”
“所以我們早就說過,我們也不知道芙蕾帝國為什么要找她這么一個人來當談判的代表。”前方拱廊邊的兩名高大的身影左右分開的景象中,負責帶路的衛兵低笑著回答了段青的問題“還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呵呵。”
“在我們的眼中,那位帝國公主鬧出的動靜越大,帶回這位前皇子殿下的成功率也會變得更低。”
將衛兵們發出的笑聲拋在了腦后,段青一行人穿入了最后的通道當中,來自通道末端的漆黑與深重隨后也在千指鶴的魔法照明光芒里漸漸退卻,最后在他們面前勾勒出地下監牢的標準模樣“鐵門與鐵欄桿嘿,還真是沒有任何創意呢。”
“這就是最有效的關押方式,整那些魔法監牢之類的花里胡哨本來就是在瞎搞喂,里面有人嗎”
“要是沒人才壞事了呢,我們說不定也會變成背鍋人二號話說當時的愚者冒險團,是怎么跟這位帝國原皇子殿下拉上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