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只是覺得有些可惜,畢竟”
“畢竟我還是一個擅長易容的人。”
代替段青說出了那句話,光頭紳士將自己的禮帽重新戴上了“有關這一點,你也應該已經知道了,命運編織者們為了防止我這樣的人隨意逃跑,在我的身體上拷了一個特制的魔法枷鎖,可以隨便跟蹤的那種嘁,聽說還是他們拜托維金斯改裝的呢。”
“看來他們對你的本領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隊伍的其他成員漸漸分散戒備的景象中,只有段青還端著手中的貨品顯現出意外的表情“我未曾聽維金斯提起過這件事,不過那群老神棍居然愿意拉下臉跑到他那里去求助,本身應該就說明了不少問題吧。”
“塔尼亞的那次事變之后,身受重傷的我被法師議會的人帶了回去。”基瑪雙手垂立的模樣依舊充滿了平緩的紳士風度“聽說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人找上門來,想要請求將我交到他們的手中處理,他們說我是打破命運之人,擅自置之不理的話,會對這個世界產生極為深重的影響。”
“我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誠意和財富,才說服了包括公國在內的勢力作為保證,換取了我相對限制的自由。”說到這里的基瑪雙手向著自己示意了一下“其結果就是保持這副模樣一直待在這里,權當做是待在另一種形式的監牢里面了。”
“所以這也是我們此次應約而來的理由。”
將手中的貨品隨意地放下了,段青裝模作樣地將另一件漆黑色的鎧甲手套從貨架的角落里拿了起來“據我所知,像你這樣的人在世界各地散落的也不少,甚至或多或少地都與我有那么一點點的關聯,也算是一種孽緣了。”
“哼,你也算有點像樣的自覺呢。”光頭紳士露出了另一個燦爛的微笑“我用了另外一些方式和渠道打聽到了你的事,包括你現在的身份以及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變化,如果是你和你背后的薇爾莉特,應該可以為現在的我足夠的庇護和支持。”
“沒錯,紫羅蘭之主麾下的奇人異士不計其數,多你一個倒也不算多。”段青低著頭挑了挑自己的眉毛“不過為了你而承擔與命運編織者為敵的風險,我們又能得到什么樣的好處總要有點籌碼幫我去說服薇爾莉特本人吧”
“別忘了我差一點成為了他們的祭品,在扎拉哈城的時候。”基瑪向著段青手中的第二件貨品伸出了手,看上去正在介紹的內容卻是與那件裝備毫不相干“虛空的那一方大概也是看中了我靈魂的優質,所以才會選中我的吧,作為紫羅蘭之主的薇爾莉特,肯定也能看得見這種價值才對。”
“不會吧,難道你要將自己擺上貨架”于是段青將手中的第二件貨品放回到了原處“你就不怕自己拼盡全力,最后卻只是把自己從一個火坑推入到另一個火坑里么”
“至少情況不會比現在更糟。”基瑪神色平和地將第三件匕首一樣的裝備遞到了段青的面前“至于去了你那邊之后再怎么辦我的身手和本領還不錯,我也有那份口才和信心,將我的地位從最深的地方拔出來。”
“畢竟我從年幼以來,一直都是在這樣的生存中掙扎。”那柄匕首在段青的面前來回翻動著“不斷往上爬,打敗那些妄圖吃掉我的人,不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僅僅只是想要繼續活下去哈,人生就是如此諷刺,不是么”
“我很敬佩如你一般頑強的生命。”段青接過了那柄匕首“若是你可以成功來到神山,我會代表紫羅蘭之主歡迎你的,包括你一樣在內的那些被命運拋棄的人們,也理應得到應得的自由與安寧的生活。”
“不過漢克將聯絡的消息悄悄告訴我的時候,用得好像不是這樣的理由啊。”滿意地點了點頭,段青隨后伸手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按照陰影會的說法,你在這里可是混得風生水起,根本就不是囚犯一樣的存在呢。”
“那也是我故意放給陰影會的虛假身份,因為除了這種身份以外,我找不到什么其他合適的渠道來引起你的注意了。”光頭紳士將對方遞過來的錢袋緩緩接了下來“當然,漢克在這個過程中也幫了我不少忙,畢竟事實的情況就是,我不可能再以黑暗女王的身份在這片區域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