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個世界還是充滿了完全無法應付的偶然狀況呢。”
時間回到稍稍早一些的時候,披著灰袍魔法師的段青此時正因為墨色冰晶的監牢而被迫待在漆黑的狹窄空間內,他抱著黃金龍族依然溫熱而又昏迷不醒的身軀,蜷縮著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悲嘆“兩個殘廢,一個沒有行動意識,一個沒有行動能力唉。”
“他們該不會是特意挑選了這個時機吧”這位灰袍魔法師的視線此時也是一臉的茫然,瞪著光線無法透過的墨冰另一頭怔怔地自言自語著“禁錮出一片完美的封魔空間,將我和芙拉的幾乎所有自救的手段全部隔離,而且還選在我們兩個最虛弱的時候他們的智商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高了”
“雖然很不想使用這個手段,但若是實在沒有什么辦法的話,我還是老老實實地自殺吧。”感受著冰晶外面還在發出的敲打聲與震顫聲,段青終究還是撇了撇自己的嘴巴“雖然現在這個姿勢和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的狀態,自殺這個操作對我來說還是困難了一點,但真說要做也不是不可能,只需要克服那么一點點的心理障礙,以及”
低頭望了一眼芙拉依舊沒有醒來的那張動人心魄的面龐,灰袍的魔法師最后還是遲遲沒有付諸行動“將你單獨丟在這里真的沒問題嗎這個選擇該不會將拯救你的唯一機會給放過去了吧”
卡察。
冰晶的外圍隨后出現了類似崩裂的清脆聲音,將原本再度陷入沉寂的段青驟然驚醒,滿懷欣喜的他隨后望著再度一動不動的漆黑世界“表面”,漸漸收起的期待神色也被一臉的詭異所取代“到開”
“不要讓我親自就好。”
“果然,正常的方式不過很幸運。”
“有我在這里。”
來自外界的話語最后驟然變得清晰,位于段青胸口前方的漆黑空間陡然出現了一絲詭異的變化,空洞的感覺隨后也伴隨著撕裂開來的空間裂痕以及從中散逸而出的虛空波動,與某成熟女性的聲音一起在段青的面前顯現“能聽到嗎能聽到吧喂,我知道你聽得到,別愣著了。”
“呃,薇爾莉特”
“呼。”
細微的空間裂痕內部隨后傳來了薇爾莉特的沉重呼氣聲,與之相伴的還有如釋重負之后的坦然“心靈聯系的切斷果然不是什么好兆頭,你真的出事了呢。”
“抱歉,不過我也沒想到敵人會用這種等級的東西來招待我啊。”望著那一絲絲空間裂隙中還在散逸的虛空能量,段青將自己眼中驚喜的動蕩漸漸收起“怎么,終于有時間來管我了”
“我一直在處理你的問題好不好”
裂隙中的虛空波動仿佛隨著薇爾莉特沒好氣的回答而變得搖晃,不知位于何處的紫羅蘭之主再度回應的語氣里也帶上了幾分抱怨的感覺“你不知道我有多忙嗎知道的話還總是給我添這么多的麻煩我看下次也不要讓我負責什么地脈轉播和場景控制之類的工作了,干脆給我個救火員的角色當當怎么樣”
“那可不行,總不能把你藏在暗處的優勢白白葬送啊。”段青回應的笑聲中也充滿了放松之后的虛弱味道“要是你像芙拉一樣突然跑過來救場,這會兒被困在冰晶里的說不定就是你了。”
“那不可能,在此之前,我會把所有的威脅全部都清除掉。”浮在黑暗中的虛空裂隙開始在芙拉的低笑里漸漸放大“我可不會像芙拉那樣隨便就聽你的話,該出手的時候就絕對不能手軟,不然的話”
“要是像她一樣莫名其妙變成了你的累贅,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靜寂了一瞬間的景象中,薇爾莉特發出了一聲輕笑“我知道你對芙拉的現狀有那么一點點的愧疚之心,但那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蓄意想要暗算我們的人,以及”
“你們依舊無法克服所有苦難的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