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異常”
虛空空間,泰倫之塔的最高層環形階梯上,一名坐在階梯盡頭的門扉邊閉目養神的黑袍魔法師靜靜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用審視的目光俯視著環形階梯下正在向自己稟報的那個人“你們特意移動到這里來,到最后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先知大人。”半跪在地的身軀發出了鏗鏘有力的聲音,被包裹在漆黑鎧甲之中的那名稟報者聲音低沉地回答道“這片空域確實傳來了異常的波動,雖然是那些冒險者盟友率先發現的,但我們也已經確認了這一點,同僚們一致認為這里擁有虛空之主需要的東西。”
“結果呢”端坐在上方的那名黑袍魔法師聲音毫無感情地質問道“除了堆積在這里的虛空獸之外,你們還發現任何其他有價值的存在嗎”
“這,這個嘛。”黑鎧男子回答的聲音顯得有些局促“按照那些冒險者的話說,位于此地的異常波動已經消失,但是他們可以肯定,這里之前必然發生過什么”
“莫拉,我知道你一直急需證明自己。”
打斷了來自下方的局促發言,黑袍魔法師將俯視的視線壓在了眼前這個卑微男子的身上“自從自由之城的失敗之后,你就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歸處,本以為現世之后的世界會發掘出你全新的可能性,可惜”
“不,你不用說話,因為虛空之主會看到一切。”抬手阻止了眼前這名稟報者還待繼續張口的動作,黑袍魔法師再度發出了一聲冷哼“一切的命運早已注定,所有的未來是必然的結局,你的話,你的腳步,你的行動,都將指向那個我們共同見證的終點,主是不會在意任何渺小卑微之物可憐的掙扎的。”
“屬下明白。”按著胸口低下了頭,身披黑色重鎧的戰士半晌之后才打破了自己的沉默“屬下不會再有其他怨言了。”
“不,你還有可做的事情。”緩緩搖了搖自己的頭,黑衣魔法師俯視著名為莫拉的男子回答道“去告訴那些冒險者吧。”
“至少將我的話傳達給他們。”
無聲無息的壓迫感沿著環形的階梯流淌而下,冰冷的觸感與令人汗毛聳立的微微刺痛也開始順著圓柱形的豎直空間而傳遞到泰倫之塔下方的每一個角落,感受到寒冷之意的某中年玩家隨后也用力地摩擦著自己的肩膀,視線也從高塔之上環形階梯所形成的無盡螺旋中收了回來“嘁,看來是進言無果啊真的沒有任何發現嗎”
“是的,家主大人。”同樣站在這名中年玩家面前的稟報玩家抱著雙拳深深地低下了自己的頭“虛空波動的異常真實存在,不過除了虛空獸的碎肢和戰斗的余波外,我們沒有再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了。”
“確實,實驗已經結束了大半,現在的虛空獸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可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中年男子那被黑盔遮擋起來的額頭與皺紋也跟著皺了皺“當初決定移動到這片空間,原本也只是可有可無的一次嘗試而已,茫茫虛空之下的尋找,得不到結果的概率大于99,不過”
“消耗這些神棍們的信任換來的嘗試,怎么著也應該有些回報才行。”說到這里的中年男子背轉過身“至少也應該有像樣的理由用來解釋和搪塞哼。”
“這種活兒以往都是那個人在做吧,那個良辰美玉。”沖著高塔之上的螺旋盡頭揚起了腦袋,中年男子再度響起的聲音中也多出了幾分牙齒磨動的感覺“那個喜歡用嘴來游說別人的家伙現在在哪里還沒有聯系上他嗎”
“我們在游戲世界里沒有找到他的身影。”那名玩家屬下聞聲急忙回答道“但是我們在現實世界里取得了聯系,據說他的設備出現了問題,所以一直沒有再回到這里來。”
“哼。”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冷哼,中年男子語氣略帶嘲諷地回答道“是不知道如何向我交待,所以想了個法子避而不見了吧,這種人我見得多了,跑到外面的時候主意一個比一個大,闖下了禍事之后一個比一個慫,要是讓我發現他真的在暗地里搞出不利的小動作”
后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有最接近他的玩家手下從前方的那個中年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了同樣的恐懼氣息,背著雙手的他就這么抬頭望著高塔盡頭無法辨明的深沉黑暗,半晌之后才再度發出了自己麾下的龐大機器為之震顫的低沉命令“不用管其他人了,想要繼續證明我們存在于此的價值,我們必須走出下一步。”
“做好戰爭的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