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花大道已經是我們的了接下來就是風花鎮”
翻卷層云的風席卷過風花平原的大地,將原本占據著風花平原的空寂驅散了少許,奔走在平原上的參戰玩家們此時也聚集在了通往遠方山城的那條寬大石板道路兩旁,舉著各自的武器裝備歡呼雀躍出聲由段青的一番宣言與裹挾的人群所鼓動的戰勢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公國方位于風花平原正面戰場上的玩家野團終于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無數陣亡的玩家與倒在他們身后的魔法帝國魔法師們也隨著各類武器裝備的散落出現在風花大道的兩側,將他們此時的喧囂與半日鏖戰之下的戰果映襯得更加慘烈了幾分“啊哈,你們不是很牛x嗎不是誰來誰死嗎區區幾個魔法陷阱就想阻擋我們的腳步,未免也太天真了”
“只要敢死不怕死,這些所謂的復辟者根本就不足為懼堆尸體也能把他們全揚嘍”
“好不容易才打出了這樣的成績,不能半途而廢,讓他們卷土重來我們再接再厲,只要咦”
無數人大呼小叫開始叫囂著向道路盡頭的山城指去的景象中,一部分玩家卻是在他們的身后開始悄然撤退了,于裹挾的浪潮中逆行的身影自然也在第一時間引起了周圍的注意,那無法完全消失在他們視野中的動作也很快被一些人伸手攔了下來“你們去哪不會是認慫了吧”
“我們也知道現在是鞏固戰果的最好時候,大家之前的犧牲也不能白白葬送。”撤退的那隊玩家的隊長指了指自己的耳邊,然后朝著遠方的天邊示意著什么“不過我們收到了消息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地點在雷德卡爾。”
“你們想打就接著打吧。”
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消息、此時卻同樣得到了消息的世界各地玩家開始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城鎮內匯聚,擁有法師議會魔法技術支撐的酒館內也很快聚集起了大批的觀眾,攢動的人頭擁擠在酒桌、吧臺與魔法屏幕面前,以每一個酒館的老板心中樂開了花的熱情將氣氛瞬間炒得猶如節日般勐烈。明里暗里的各方努力營造的氣氛似乎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聚焦在段青為中心的所謂“決賽”一瞬間再度成為了自由大陸上最受關注、最為流行的事件,被冒險者群體所帶動的大眾目光最后便是在這樣的情況成為了新一輪聚集的焦點,在繁花似錦激情的解說聲音中丟下了手頭上所有的事情、紛紛落在出現在屏幕中心的那兩道相互對峙的人影身上“不管他們最后的賽事是如何安排的,總之諸位現在看到的是這兩位老對手對峙在了一起,他們的身份和實力應該不用我多說,過去的無數經典傳奇一般的比賽已經足夠說明這兩個名字中蘊含的重量”
“兩個人目前似乎還在交流著什么,估計賽前垃圾話的環節依舊必不可少,不過如果魔法網絡現在依然無法將話音清晰地傳遞過來,所以呃,所以你們聊完了嗎什么時候開打”
“咳咳,我可不是為了沒話找話或者拖延時間才這么說的,我這是為了大批等待在世界各地的觀眾們問的啊要是大家全都等急了可怎么辦大家可是花了錢買了門票唔,好像也沒有買門票,想喊退錢也喊不了呢。”
“好在我們親愛的、心地善良的語殤小姐沒有讓我難過呃,我是說,不會讓大家失望,她已經明確表示,會安排一位全新的嘉賓配合我們這一次的決賽解說舞臺,只不過那個人可能還沒有到,我們會在稍后一段時間揭曉他的身份哦能聽到聲音了”
仿佛真的有技術人員聽到了繁花似錦喋喋不休的抱怨,他和圍聚在魔法屏幕面前的無數玩家觀眾一起聽到了畫面中的同步環境聲,分屬于段青與斷風雷兩個人之間的談話似乎也在時間的流逝里變得愈發激烈,看上去已經略過了正常的交流環節、直奔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環節了“看來三年的時間并未讓你的智商脫離愚蠢的地步,都過了這么久,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還擁有著曾經的統治力吧”
“那也無法改變三年前的江湖被我們爆殺無數盤的事實啊,從前沒有抬起頭來,現在就想抬起頭來了老子想在你們面前跳,還需要別的理由”
“三年前你確實是有這個資格,但現在已經不能了,沒有實力并沒有什么錯,但沒有那個實力卻還要出來叫囂你的腦子是不是也跟著歲月的流逝一起老化了”
“怎么,我經過了三年歲月的折磨,難道你就沒有經過三年歲月的折磨嗎操作、意志和反應力可不會因為你一直在當職業選手而不會退化,這是自然規律,除非你不想當人了嗎”
“時間確實在我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背著雙手直起了身,立于雪地中不曾移動的斷風雷終于在斗技場的中央收斂起了自己與段青對噴的勢頭,他用一聲感嘆平息了自己嘴角不停抽搐的模樣,目光也由那令人生厭的灰袍身影上移開,唏噓不已地向著湛藍色的天空中落去“我確實在過去的很長時間里落于對你的憎恨中,恨你為什么如此囂張卻無人能敵,恨你為什么搶了我那么多奪冠的機會卻又在最后莫名消失,連給我復仇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但時間經過,你消失之后的世界逐漸侵蝕了我的生活,那份憎恨也漸漸被磨成了遺憾,最后化成了刻意的遺忘和釋然。”說到這里的他再度望向段青的臉,那針鋒相對的譏諷之意也從那張臉上漸漸褪去“我也不是喜歡沉溺于過去的人,我和我的家族、我的俱樂部、我的行會都還要繼續前行,沒有了你的時代自然需要新的適應和改變,甚至已經到了繼承和發揚的地步,結果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