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神震顫的響亮撞擊聲里,一輛剛剛拐過街角的懸浮車忽然由那幢大樓下方的路口邊經過,然后在把那輛懸浮車撞翻到一邊之后,朝著已然空無一人的道路遠方揚長而去了。閃耀著紅色燈光的救護車與前來救援的人員直到二十分鐘之后才出現在了那輛無人問津的毀壞懸浮車所在的地方,將車廂中的那名重傷的短發青年拉了出來,而被大街上的監控攝像頭記錄下來的這一幕,也很快地出現在了各大新聞平臺的首頁上“被惡意撞擊的這名市民叫陳千光,是kc公司的技術總監兼主程序設計師,他不僅在游戲艙設計與構造上作出了巨大的貢獻,同時也是一名虛擬游戲世界的玩家”
“大哥青山大哥”
似乎與這個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下線玩家沒有任何區別,躺座在游戲艙里的段青將自己沉思的目光逐漸地松開了,一直保持著呆滯的目光也從正在播放著這則消息的光屏處抬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突然響起的好友留言上“我哥哥出事了是很嚴重的車禍,我,我”
“今晚的訓練,我先不參加了好嗎”
留言播放結束之后的嘟聲隨后占據了段青的聽覺,將他一臉懵逼的表情彌散在了空中,呆坐在那里的他半晌之后才在這兩則消息的來回巡視之間明白了什么,掉頭登入了屬于愚者冒險團的私人服務器內,一如既往的藍天白云隨后在他的面前變得清晰,但映現在他面前的人影卻是少得可憐,他草草地來回望了一陣,然后跑到了正在仰天望著頭頂、看上去無所事事的黑玉米的頭上“人呢”
“不知道。”黑玉米送了聳肩“反正自從上線之后,一直就是我一個人在這里怎么了你的臉色好像很難看哎哎哎”
“這是要鬧哪樣”
望著對方瞬間消失在原地的身影,半坐在地的電槍戰士半晌之后才回過了神“其他人不來也就算了,連你這個靈魂人物都要放鴿子”
“這明天的比賽,怕不是要自動棄權了啊。”
“我們試圖根據信號查找那則通訊的來源,最后追蹤到了郊區邊緣的別墅群內,那片別墅群很大,想要確認具體的位置非常困難。”
“”
“如果還有下一次的對話,我們或許就能準確追蹤到對方的位置,不過目前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孟婉竹的確位于這片區域之內這件事。”
“”
“你不要擔心,或許情況還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么糟,我已經加派了人手前往那片郊區附近調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
“我們需要的只是一點時間。”
不斷回蕩著老式游戲艙嗡鳴聲的地下室內一時間只回蕩著一名女子成熟而又低沉的聲音,以及安靜而又沉穩的另一道呼吸聲,似乎是一直沒有收到對方的回應,那名女子聽上去頗為悅耳的話音也開始變得焦急了起來“只需要兩天不,一天就好,你不要輕舉妄動,聽到了沒有”
“我聽著呢,公主。”
“別叫我公主”
通話對面的聲音停頓了一瞬,然后隨著那名女子情緒上的波動而變得更大了“以前就是這樣,什么都遷就著我,嘴上答應得像個完美的男人,但背地里固執得像個老頑固難道你就不能稍微考慮一下做事的后果嗎難道你就不能稍微為別人著想一下難道你就不能改一改沖動的老毛病,難道你就不能”
“你就不能相信一次你身邊的同伴嗎”
“情況已經不一樣了,對面的優勢明顯要大得多,為了規避可能發生的風險,我們也早早地斷絕了表面上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