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勝者是暗語凝蘭”
沉寂的地下拳擊場緊接著被無限的歡呼鼓動所替代,將段青的低沉感嘆聲完全替代了下去,他望著那道此時才收起了動作的那道身影靜立在鐵籠之間的潔凈藍白,心境一時間忽然變得空明了起來。視野中背對著的他的這位女仆打扮的女子隨后也在他的感觀中逐漸變得清晰,仿佛回到了印象中某個令人心驚膽戰的冰冷形象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年幼時光,令人汗毛倒豎的氣息也正隨著這道形象的浮現而從她的周身緩緩流出,將名為“恐懼”的氛圍播撒到了每一個地下拳手的心中。
微笑隨后打破了這份冰冷而又恐懼的思念,隨后出現的是暗語凝蘭忽然轉身綻放出來的美麗面容,她沖著段青所在的方向安安靜靜地望了一陣,然后再度站在原地低頭不動了。
“令人贊嘆,令人贊嘆啊。”
望著涌入那道鐵籠當中的三兩名打掃戰場的身影小心翼翼避開中央的模樣,風吹麥浪隨后滿臉驚異地發出了自己的感嘆“僅僅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用了僅僅一招”
“簡直就是藝術,是不是”低下頭來的段青將自己臉上浮現出的表情緩緩地掩蓋了下去“對她來說,這樣的戰斗才是家常便飯呢。”
“雖然心里有所準備,不過玄青徽章的持有者真的很強大。”耳邊充斥著來自場地四周的無數觀眾嘶吼聲與回蕩在上空的羅吉克因為震驚而變得極快的解說聲,風吹麥浪用愈發怪異的目光望著段青的臉“有這么強大的女仆作伴,就算你只是一個普通人,無論是旅途還是冒險都會變得很輕松吧。”
“我倒是也想輕松一點,但眼前的這幅景象也不是我樂意見到的。”保持著低頭動作的段青搖頭的動作也變得更加緩慢了“想必”
“她在與我相遇之后的長久時間里,一直也在壓抑著自己的內心與本性呢。”
又一位拳手隨著這段時間的經過而走入了那道鐵籠的范圍內,臉上的表情卻再也沒有先前那幾名拳手一樣輕松與狂妄了,他小心翼翼地望著眼前這位仿佛人畜無害的女仆,最后試探著向前舉起了拳頭“我是”
“你是誰這個問題并不重要。”
淡淡的話音隨后響起在這位拳手的耳邊,隨著暗語凝蘭再度消失在原地的身影而變得模糊了起來,還未反應過來的拳手頸邊隨后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血線,與之相伴的還有她那浮現在對方身后的女仆依舊靜立不動的身影“重要的是,你的精神過于分散了。”
“在地下拳擊世界里,這可是致命的破綻呢。”
她搖了搖頭,靜靜地等待著身后這位拳手的倒下,然后才在又一次出現在腳邊的血泊里,將場邊掀起的更大聲浪掀起在這片渾濁空氣的上空“她她又一次勝利了僅僅用了一瞬間我們甚至無法看清她的動作”
“我似乎有點印象了。”
低沉的聲音隨后響起在了段青的耳邊,與之相伴的是名為隆達的壯漢忽然伸過來的那張丑陋的臉“這個人這個女人”
“她確實是曾經參加過地下拳擊賽的選手呢。”
他的視線落在了段青的身上,讓后者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了起來“這個,這個這個我真的沒有說謊,那份契約也確實是她簽的”
“我并沒有質疑你們的身份,畢竟如果真的是她的話,她也根本沒有偽裝的必要。”
臉上的疤痕似乎在用力地扭曲著,面容丑陋的隆達緊緊地盯著暗語凝蘭再度靜立轉身的背影“不過的確與當時的那名煞魔差距很大啊,無論是氣質,戰斗方式,還是使用的武器唔。”
“大概只有匕首是相同的吧。”
又是一道毫無聲息的閃現由所有人的眼前閃過,那是第三名闖入那個鐵籠中的對手被一閃而過的灰線斬斷脖頸的景象,來自外界的歡呼聲這一次也徹底變得沸騰了起來,同時也將場外那座華麗的柜臺變得更加熱鬧了“看,買你們家女仆的人好像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