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
塔尼亞城市地下通道的某處,一男一女兩名玩家的身影于堆滿的泥土中緩緩爬出,其中那名灰袍的男子掙扎著將滿身的泥漿從自己的身上拍了下來,同時抬頭望著頭頂上方隱隱約約現出的空洞“魔法師圓盤的增幅效果居然有這么強烈泥沼術居然腐蝕了整整十幾米深的地面”
“陷入泥沼的人,恐怕很難再爬出來了呢。”他的一旁隨即傳來了暗語凝蘭的輕笑聲音“可惜這里的地下是有空間的,所以才出現了這條生還的道路。”
“幸虧這條道路本來就有夠寬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段青隨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然要是將這里堵起來了,咱們現在一樣沒有逃脫的空間。”
“但是我們現在也沒有脫離塔尼亞的范圍。”屬于暗語凝蘭的聲音此時已經挪到了距離這個空洞不遠處的通道口,與之相伴的還有她附在通道的拐角處小心翼翼望著前方的動作“現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那座覆蓋全城的防御魔法陣”
“不會神通到連地下世界都能探及到的地步了。”
仔細地傾聽著通道前方傳來的聲音,這位女仆玩家隨后輕輕地點了點自己的頭,那帶著臟污泥土的面龐連同自己的微笑面對著走上前來的段青,似乎正在由這位灰袍魔法師開口的聲音中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糟糕,我的冒險者手冊已經變成了帝國版,有關公國的記錄現在都消失了呢。”
“先生和凝蘭現在應該位于這個位置。”于是暗語凝蘭打開了自己的冒險者地圖“亞爾大街與中央大街的交匯處,這個十字路口正下方的區域唔。”
“與地下世界相對應的垂直位置,似乎是一個我們從未到達過的地方呢。”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睫毛似乎正隨著思緒的快速轉動而微微顫抖了起來“離這個地方最近的是普利西的獰笑大廳,距離我們這里大概也要有二三百米的距離。”
“獰笑大廳”
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段青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少許“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
“先生沒有聽說過是正常的,因為那個地方曾經是地下三勢力中的其中一個老巢。”暗語凝蘭低聲回答道“自從上一次塔尼亞的戰斗結束之后,那個地方就已經廢棄了。”
“因為地下勢力消亡的緣故么”段青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已經經歷了這么長的時間,物是人非的程度連我們自己都無法估量,就連漢克那種由事變中活下來的人,現在已經都找不到了呢。”
“凝蘭現在也無法確定,因為凝蘭手里的地圖情報也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了。”悄悄湊過來的暗語凝蘭小聲回答道“當時所偵查到的地下通路圖,到了這個地方就已經是邊界了。”
“你的意思是說”
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段青的視線努力地湊到了女仆玩家手中的地圖表面“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與原本的地下通路是不連通的”
片刻的沉默隨后出現在了兩個人目光匯聚的冒險者手冊表面,最后帶著他們齊齊轉向前方的動作而消失在了這條地下通路遠方的無邊黑暗之間,不同于之前他們所遇見過的通道墻壁此時才隨著他們注意力的轉移,緩緩地顯現在了這兩位玩家的視線范圍之內。一塊塊磚石所堆砌而成的墻壁表面此時也隨著他們目光的掃過而展現出了不同以往的陳舊模樣,仿佛正在用無聲的蒼白展示著這片未知之地的神秘與古老,用手觸摸著這份古老的段青隨后順著這些打磨磚石的延伸而緩緩抬頭,最后將目光落到了身后自己剛剛制造而出的那個筆直向上的空洞上“真的是禍福相依之下的巧合呢。”
“我們不應當在此地久留,先生。”暗語凝蘭的警醒聲音也響起在了段青的耳畔“我們還是快走吧。”
“問題是應該怎么走。”指了指對方手中的冒險者手冊,段青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已知中央樞紐位于這座城市的正中央,那里是否與地下管線相連我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以之前我們曾經到達過那里的情況來看,那里至少與熔爐是相連的。”
“地下通路自然可以到達熔爐,我們之前已經去了無數次了。”暗語凝蘭微笑著回答道“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在于,我們現在所處的這條通路是未知的。”
“沒想到這座城市可以探索的地方比想象中的還要多得多。”眼中閃過了一絲絲興奮的感覺,提振起精神的段青隨后率先朝著前方走去“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試探著向前走兩步吧。”
“總之先找到正確的方向。”確認了一下黑暗中的東西南北,暗語凝蘭隨后朝著步入黑暗的段青所面對的方向一指“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夠發現與已有地下通路連接的隱藏密道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