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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是個奇怪的地方呢。”
無限延伸的雜亂在這片視野可以企及的盡頭處不停延伸,用毫無規律的陳列將這片區域的寬廣逐漸顯現了出來,看上去無窮無盡的腐朽桌椅與座位就這么以破舊的姿態堆砌在雪靈幻冰的四周,將她所在的位置完全包圍在了中心。有些心怵地望著這番景象,站在原地呆愣了半晌的這位白發的女劍士隨后緩緩地走上了前,一邊努力地想要探索清這個寬廣大廳的邊界,一邊將視線落在了這些破爛桌椅的表面“不過”
“為什么要擺成這個樣子呢”
她皺著眉頭,伸手將積在這些座椅表面的厚厚灰塵緩緩地拂開了一點,幾道遺留在上面的抓痕隨后也呈現在了這些看上去不怎么堅硬牢固的桌椅表面,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已經干涸成黑色的血液痕跡。發出了兩聲重重的咳嗽,將灰塵拂到一邊的雪靈幻冰隨后強忍著呼叫的沖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來自黑暗深處的大廳邊緣隨后也將她的咳嗽聲反射了回來,在空曠的感覺中低沉地來回游蕩著“這是戰斗的痕跡呢。”
“而且看上去十分慘烈。”
視線由自己所看到的這副景象所在的位置向左右散開,雪靈幻冰沿著堆砌起來的桌椅朝著一旁的大廳內部望去,散亂的管狀物體也隨著一些桌椅與不知名物體的碎片而漸漸出現在了地面上,在昏暗的光線中散發著金屬的反光。遲疑地將其中一些碎片拾了起來,白發的女劍士定神觀察了這些金屬管一段時間,熟悉的感覺也隨著她劃過那些金屬管上凹陷與花紋的手指,一點點地浮上了她的心頭“有點像舊世紀的熱武器呢。”
“但是好像被撕碎了。”
包覆著短指手套的指尖由金屬碎片斷裂的部分撫過,雪靈幻冰那皺著眉頭的雙眼最終停留在了那明顯的咬痕上“某種野獸或者是怪物之類的東西,將這種類似槍管一樣的武器直接咬成了碎片唔。”
她抬起了頭,目光忽然落在了一圈堆砌而成的桌椅后方的某個角落,大小不一的白色以骨頭的模樣散落在那個角落的某道廊柱的周圍,逐漸勾勒出了一具被撕碎的人類尸體如同破布一樣隨意丟棄在此的景象。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雪靈幻冰沒有急著過去查看那些散落白骨的詳細情形,小心翼翼將手中碎片放在地上她隨后向后退了兩步,警惕的視線開始不停地劃過整個大廳的周圍“原來如此。”
“是從我這個方向攻進來的吧。”
她靜靜地沉默了一陣,由昏暗的視線里再度發現了大片利爪與拖行的痕跡,由這些痕跡所拖延而出的環形障礙物隨后也在那個方向的盡頭展現出了一道缺口,四散的木質碎片也與她所來時的臺階所在的方向逐漸連接了起來“它們強行闖入了這座大廳,然后沖破了防線,撕碎了位于防線后方的人類的阻擊,然后朝著更深處的方向殺進去了。”
“這大概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她觸摸著附在這些殘骸表面的厚重灰塵,然后聲音低沉地嘆息道“這些怪物”
“它們現在還在這附近嗎”
緩緩地回過了自己的頭,白發的女子開始注意起了周圍的動靜,漸漸移動起來的腳步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將她的身體送到了那個開口的邊緣,由堆砌而成的障礙防線上躍了過去。腐朽的味道開始攻擊著她的嗅覺,與之相伴的還有越來越多拋棄到角落里的碎骨片及隨處可見的利爪痕跡,一些墻壁的斷面與明顯的彈坑也隨著黑暗的臨近與吞噬,逐漸顯現在了這位女子的視野范圍當中“這個世界里居然真的曾經存在過槍炮啊,有意思。”
“那樣的文明,往往代表著人類的羸弱。”搖了搖自己的頭,這位緩步向前的女劍士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嘆息“沒有魔法與武技的保護,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武器來捍衛自己的生命若是普通的情況還好說,但若是在這種怪物橫行、到處都是強敵的世界里”
“這種力量簡直就是不堪一擊啊。”
白色的龍牙長劍在她的手中閃過了一道細線,將由空中飛掠而來的一道黑影徑直劈飛到了遠方,屬于野獸的嘶吼隨后也在與這道細影的交錯中化作了受傷的慘嚎,伴隨著破空的血液飛濺聲跌落到了后方的堆砌桌椅當中。噼里啪啦的砸落聲音隨后充斥在了這片空曠的空間之內,與之相伴的還有漫天的桌椅碎片與灰塵一齊飛上天空的時候所產生的朦朧感,視線收到嚴重干擾的雪靈幻冰隨后也就這么屏息凝神地閉上了眼睛,仔細地分辨著來自前方黑暗深處傳來的其他怪物悶吼“好吧,不管這里的戰斗發生在多久之前,現在你們還都存活著。”
“我是不是闖入了你們的老巢”她揮劍將另一道突襲而至的黑影擋在了自己的身體范圍之外,宛如自言自語的聲音隨后也回蕩在了那些紅色的雙眼相互交錯的黑暗深處“如果你們擁有智慧的話,能不能先讓我問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