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請講。”
“您還記得塔尼亞的預言嗎”
身側的千指鶴正在努力掩飾好奇之色所裝出的嚴肅表情中,段青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就是由公國的先祖塔達亞一族所留下的那則預言,聽上去無比美麗的那篇詩歌。”
“我當然清楚。”用訝異的目光望了段青一眼,端坐在原地的福特森聲音緩慢地回答道“沒想到一名帝國人也聽說過我們祖先的預言呢。”
“之前的我還沒有什么感覺,但是剛才與某人的會面中,我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情。”
朝著自己來時的西北方向示意了一下,段青聲音平靜地繼續說道“在很久之前的時候,我對這則預言的存在就已經非常在意了,所以我也稍微研究了一下預言的內容”
“知道這則預言的公國人現在已經很少。”搖著頭打斷了對方的話,福特森的表情隨后又變得低沉了起來“我不認為身為帝國人的你能夠提前知曉這則預言的內容,你是從哪里聽來的”
“我的確是在雷德卡爾聽到的。”
回想著曾經在雷德卡爾某座圖書館中所遇到的離奇經歷,段青毫不猶豫地強調了一遍這句話“具體的過程我不便說明,畢竟這其中牽扯著太多的因緣與命運,不過我這一次前來,也是為了向您確認一下那則預言的內容。”
“新的空洞已經打開,命運的編鐘再次出現。”
“四個星辰即將熄滅,四個皇帝即將點亮。”
“鐘擺的終點指向東方,黑色的城墻代表死亡。”
“燃起的燈火,振起的雙翅,將碧藍的光輝帶回天上。”
“烈火引領著黑暗,隕落意味著新生。”
“庶民的怒吼,終止了希望的流淌。”
“魔法的絲線無所不在,力量的存在逐漸消亡。”
“命運的車輪不會停止,勝利的鐘聲終將敲響。”
毫無感情,毫無起伏,他聲音平靜地將這則詩歌一樣的預言的內容完整地重復了一遍,然后平視著自己面前的這位老者的臉“是這樣說的沒錯吧”
“沒錯。”
瞇著眼睛回望著段青,福特森的白色須發仿佛正在隨著自己逐漸集中起來的注意力而隨風飄浮“作為一名帝國人,你的記憶力非常好。”
“只是親身經歷過,所以感同身受而已。”
搖了搖自己的頭,得到了確認的段青隨后捂著自己的下巴緩緩說道“但是有關這則預言的解讀,請問你們通常是怎么進行的呢”
“你們有沒有試著換一個方向來看待這些預言”
察覺到了老人看異端一樣看著自己的視線,這位灰袍魔法師有些猶豫地撓了撓自己的臉,他悄然望了一眼這里的左右,然后語氣有所試探地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