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這則預言是如何流傳出大陸內外的詳細細節,身為福特森家家主的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又是一陣難言的沉默之后,福特森最終還是選擇了如實說明“但如果你想問的是這則預言的出處,我可以肯定這則預言一定是出自塔尼亞。”
“它們被一句一句地刻在這座城市的地下中心。”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腳下,臉上也顯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我們的祖先研究了幾百年塔達亞的文明、歷史和語言,又經歷了漫長的歲月,才將那些語言的真正內容一點一點解讀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則預言終究還是你們的祖先根據知識和經驗翻譯過來的”段青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自信了“以及根據這座城市的現狀”
“現狀”福特森似乎有些無法理解段青忽然說出的這個詞匯的意義“你想說什么”
“我沒有研究過塔尼亞的歷史,也不知道塔達亞一族的語言和文字有沒有什么特殊的使用方式。”
沖著身邊的千指鶴擺了擺自己的手,段青隨后朝著這座臨時宅院的周圍示意了一下“不過根據塔達亞的后代也就是你們公國人的情況來看,你們的文明與日常慣用方式,應該與其他地區的其他自由大陸原住民沒有什么區別才對。”
“也就是說,塔達亞一族應該不會出現什么從下而上閱讀文字,或者東邊與西邊的指向與人們正常的觀念相反這樣的情況。”他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太不自然了,根本不符合文明發展與傳承的規律,除非”
“有什么非自然的因素,導致了這種意外情況的發生。”
他指了指自己的腳下,就像是在訴說著什么篤定的結論,而望著段青的福特森臉上的皺紋也變得越來越深了,仿佛正在聽到什么自己根本不愿意相信的事實一樣“我不想再繼續聽你在這里大放厥詞,所以你還有最后一次機會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們在之前的時間里曾經去過地下世界調查。”段青毫不在意地攤了攤自己的雙手“具體的細節和過程我就不再詳細贅述了,就算我說明白了,身為塔達亞一族傳承者的閣下你應該也不會選擇相信。”
“所以我只說結論這座城市的地下結構,現在是反過來的。”他將自己攤開的雙手翻轉下壓“塔尼亞最初出現在這里的時候,整座城市可能是倒扣過來的。”
“難道你想說”
“你們的祖先所看到、所解讀到的那些預言,很有可能也是反過來的。”段青重新豎起了自己的指頭“如果它們是刻在墻上的話。”
“一切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他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嘆息,然后用莫名的目光望著老者的臉,明顯的沉默隨后也再度占據了這位老者與段青之間的空氣,最后伴隨著福特森再度閉上的眼睛而化作了一聲冷笑“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可惡而又可悲的帝國人,難道你想要讓我憑借你的這番厥詞,放棄我的祖先與我的父輩們千辛萬苦保守下來的隱秘”
“我明白,想讓閣下你因為看反了而否認祖先的努力是很困難的。”段青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發生改變“此番前來,也只是想要向閣下確認我想要問的那幾個問題罷了,您不需要為此而產生過多心理上的負擔。”
“如果,我是說如果。”又是一段難言的沉默之后,福特森終于再度開口問道“如果這一切真的如同你所說的那樣,預言是需要反過來解讀的,那又怎么樣難道你們帝國還有什么其他的圖謀嗎”
“圖謀什么的倒是不敢說,但我們的確打算根據這些預言中提到的事情來改變自己的方針策略。”段青不知可否地回答道“而且我個人認為,既然是塔尼亞的祖先所留下的預言,那么這里面的每一句話應該都蘊含著其各自的意義。”
“比如魔法的絲線無所不在,力量的存在逐漸消亡這句開頭的話,它或許預示著復辟者的出現。”他的聲音也隨之開始變得低沉“但如果從塔尼亞之戰作為節點來考慮,重新翻找之前的那些事件的話,翡翠之塔事件與復辟者搬走的那些翡翠就會變得非常可疑”
“你對公國境內發生的這些事情似乎都很熟悉呢。”打斷了段青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話,福特森那充滿了精光的視線也再度落在了對方的頭上“難道你刻意調查過公國的歷史”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了解一下更多有關公國歷史的事情。”段青毫不否認地回答道“這樣說不定就會發現更多的征兆,足以證明我的解讀正確的論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