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先生的夸獎。”
朝著自己身后剛剛走出的那條通道示意了一下,暗語凝蘭臉上的微笑變得更加自然了幾分“凝蘭也不是一個多么聰明的女子,所以有關先生拜托語殤小姐所說的那番話,凝蘭也想了很久的時間究竟什么樣的凝蘭,才算做是真正的凝蘭呢”
“不過這份心情應該不是虛假的吧。”她靜靜地站在原地,交疊的雙手也逐漸交錯在了一起,有些困惑的表情隨后也在段青的注視下緩緩變得釋然,最后重新恢復成了原本的微笑“只要一想到先生還在這個世界里等著凝蘭,還需要凝蘭的幫助,那么凝蘭一下子就充滿了動力。”
“這就對了。”臉上同樣變得溫暖了許多,段青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什么真正的真實,你和我其實也都是一樣,如果你對你自身的存在還有什么困惑、甚至連自己的記憶都要否定的話,那就用其他人的真實來證明自己就好了。”
“我可以證明,你與我所經歷的那二十多年的時光并非虛假。”他舉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就像是在宣誓著什么一樣“當然如果可能,我倒是希望你能用更為真實的自我來面對我和這個世界里的其他人。”
“凝蘭凝蘭我可以嗎”
微笑的表情緩緩地消失了,晶瑩的淚滴也開始在凝蘭的眼角出現,身體略顯顫抖的她隨后也并未回應段青那握手的動作,而是帶著無法忍耐的慟哭聲緊緊地撲到了對方的懷中“我,我”
“當然可以,你可是凝蘭呢。”望著神情悲傷、臉色看上去還有些萎靡的女仆玩家梨花帶雨的臉,段青拍打起了對方的后背“要對你自己有信心,好嗎”
似乎依舊無法從這樣的動作里得到絲毫的安慰,這位經歷過無盡痛苦與精神折磨的女子抓著灰袍魔法師后背的血染雙手也變得越來越緊了,令人心靈顫抖的哭聲也隨著段青拍打后背的動作而變得越來越響亮,與不時夾雜著段青那安慰的話語一同回蕩在通道前后的黑暗之間“好了,好了,放輕松,已經沒事了。”
“歡迎回來。”
“所以你是又被他們抓住了還是”
走在尋找回路的通道里,段青聲音低沉地問道,走在前方負責警戒和清理道路的他隨后也踢開了自己腳下的雜亂碎石和障礙,同時朝著后方招了招手“按照你的說法,你是被剛才那個叫做弦雨的敵人給帶過來的”
“準確地說,是被他的那些手下帶過來的。”微微地搖了搖自己的頭,暗語凝蘭聲音低沉地回答道,臉上淚痕未消的她此時也正用盡全力攙扶著芙拉的身體,回答的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抽泣的感覺“聽他們的話,那幾個手下是他們背后的組織派過來幫助那個弓箭手的援兵,按照他們對話的內容來看,布置在這個地方的同伙應該也有不少。”
“我們當然也不會相信,復辟者會這么輕易地將自己從這座城市里撤走。”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動作,段青的提問聲音卻是變得柔和了幾分“不過你怎么會聽到他們的對話的”
“因為凝蘭沒有真正昏迷過去啊。”他的身后隨后響起了暗語凝蘭的回答“凝蘭一直在試圖上線一直在試圖恢復自己的意識,可是一直都沒有成功,感覺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阻礙著凝蘭醒來,讓凝蘭的靈魂回歸到軀殼中一樣”
“那是因為你之前曾經失去過一次自我的緣故。”
努力地維持著自己前進的腳步,一直未曾出聲的芙拉隨后忽然插入了兩個人的對話當中“靈魂在失去過原本的束縛之后,是很難回歸到原本的軀殼里面的,更何況這是你自己舍棄的,想要重新得到軀殼的承認就變得更加困難。”
“這個設定也是自由大陸里獨有的嗎”于是段青略顯驚訝地回過了自己的頭“那她剛才”
“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機遇或者刺激,讓她能夠成功醒來的吧。”搖了搖自己的頭,芙拉聲音虛弱地回答道“若非如此,那就只能感嘆你這個人類女性的意志之堅韌了。”
“后者倒是更有可能。”贊許地點了點頭,段青沖著一旁的暗語凝蘭豎起了自己的拇指“能夠在這么關鍵的時刻醒來,還順帶幫我們鏟除了一個強敵,真的是要好好感謝你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