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城主府已經被改造成了這個樣子。”
猶如閣樓一樣的昏暗視線內,屬于段青的身影隨后也在逐漸點亮的燈火中變得愈發清晰,他望了望那位站在昏暗空間深處,此時正面對著他的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目光逐漸變得坦然了起來“我們當時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這座大廳好像還沒有二樓的吧”
“有的。”點了點自己的頭,那道黑影用中正而又富有底氣的嗓音回答道“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外墻沒有被拆毀,通往二樓的樓梯也不在這里罷了。”
“哦為什么會如此呢”
“因為上一屆城主非常看重門面。”
對段青此時所提出的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沒有顯露出絲毫的煩躁,站在長椅對面的那道身影負著雙手低聲解釋道“既然是十二王座之人用來拜謁的大廳,無關緊要的東西自然是不能存在的,再加上這里的構造是自由之城創城之初遺留下來的模樣,怎么可以輕易改變。”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這些理由了。”他攤開了自己的其中一只手臂,朝著前方段青兩個人剛剛過來的大廳所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曾經的十二王座已經名存實亡,城主之位也已經沒有任何的用處,所以這座城主大廳的模樣和未來,現在也已經沒有人關心了吧。”
“所以你就自己拆了這些墻壁,然后建造了這些臺階”指了指近在咫尺的二樓閣樓與一樓大廳的分界線處、此時正顯現出破碎痕跡的那些墻磚,段青詢問的面色也變得古怪了起來“用得著這么暴力嗎”
“抱歉,那些不是本人做的。”似乎是提到了什么令人不悅的事情,站在長椅邊的黑影回答的聲音變得沉重而又嚴肅“是幾個宵小之徒前來襲擊城主府的時候所留下的痕跡,本人只是沒有進行修復,而是就地取材,將石磚從這里壘下去了而已。”
“襲擊者啊。”于是段青嘆息著回頭,在兩個人來時的方向望了望“作為自由之城最高支配者所擁有的城府防守卻這么稀疏,也不怪會有襲擊者自找上門了,就連我們過來的時候一個守衛都沒有遇到是你特意這么安排的么”
“不,城主府的守衛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了。”那黑影回答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自從上一次的莫爾納事件發生,城主府沒有了城主之后”
“這里便沒有多少追隨者了呢。”
黃昏隨著對方這句話音的落下而緩緩地落到了城主府外無盡平原與山巒聯合形成的地平線當中,同時也將這里的光線徹底帶入了深沉的昏暗,位于這片閣樓區域內的點滴燈火也隨之開始逐漸點亮,將這片毫無裝飾的狹小空間和正在向二人走來的那道黑影照亮了少許依舊是那副勻稱而又壯碩的戰士身材,依舊是全副鎧甲的模樣,屬于萊納的那張剛毅的面龐仿佛也并未在段青離開了的這段時間內發生太多的變化,就連審視著自己的那雙眼睛里的光芒也并未因為段青的接連提問而有任何感情上的波動“沒錯,他們是自己走掉的。”
“以強者為尊的自由之城,原本就不會有什么喜歡喪家之犬的同情者。”依舊是背負著雙手的模樣,萊納聲音低沉地回答道“同情與憐憫是對生活在這里的人最為粗暴無禮的對待,換做是本人,我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可,可是”心中猶豫了片刻,段青終究還是發出了這樣的疑問“可是你是一位毫無疑問的強者,即使是在失去了城主之位的現在也是如此,正在城中為非作歹的那些王座候選人們,現在應該也沒有一個是你的對手吧”
“實力上的強大并不能代表內心的強大,在十二王座的候選人當中,我已經是一位毫無疑問的失敗者了。”搖了搖自己的頭,萊納率先朝著閣樓般的狹小空間深處返身走去“帶頭破壞選拔規則,破壞傳承了近千年的城主之位,并且試圖隱瞞所有人,直到最后暴露之前都沒有任何悔改之意”
“本人沒有資格繼續擔任城主之位。”他取出了自己的那顆本應充滿強大的能量、此時卻已經毫無光澤的王座寶珠,原本毫無感情的那張磐石般的面龐上此時也多出了幾分苦澀“更不用說代表著公平與審判的天秤座王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