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凝蘭還以為先生是在模仿機械世界里面的那些戰車的設計呢。”站在一旁的暗語凝蘭卻是歪著腦袋望著段青的臉“凝蘭還記得先生曾經在那片廢墟的戰場里用隨手找到的零件和廢鐵組裝出了一輛戰車,后來還用它打敗了好多敵人啊。”
尷尬的氣氛在幾個人之間持續了一瞬間,然后又被來自段青的幾聲干笑所打破,揮舞著雙手作否認狀的他半晌之后才垂頭喪氣地低下了自己的頭,仿佛是不知該用什么樣的表情面對眼前這兩名女子各自露出的會心笑容“好吧,最近這段時間確實有些沉迷于魔法了,導致我現在總是想用這個世界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反正這不是你第一次消極怠工了。”收起了自己臉上的微笑,感受著車廂搖晃的雪靈幻冰臉色隨后也變得嚴肅了許多“不過按照眼前的這個樣子,我們的進展還是會變得非常緩慢,是吧”
“畢竟靠的是純機械,沒有任何魔法作為保底和保護。”單手捂臉的段青一臉沉靜地點了點自己的頭“就像羅娜先前所擔憂的那樣,一旦出現了任何意外,這東西也是沒有任何防御制動措施的,能開得慢一點就慢一點吧。”
“夜已深,你們最好都去休息一下。”視線轉移到了正在窗外不停搖晃倒退的夜景,這位灰袍的魔法師隨后眨著眼睛拍了拍雪靈幻冰的肩膀“等前面那幾個人都玩夠了之后”
“我會再做一次實驗,把感應制導裝置優先弄好的。”
段青口中所謂的感應制導裝置,實際上也是他在這段時間里臨時產生的一種設想,因為芙拉的那句話而有所計較的他腦海中也早已打好了自己的腹案,只不過一直被周圍的環境鬧得無法付諸行動罷了導致這輛列車失去前進穩定性的真正原因,是產自奇跡之橋的橋面下、曾經一直存在最后卻完全斷絕的那些魔法回路,只要能夠恢復這些回路,或者找到回路替代品的話,列車無法導向的問題自然就會迎刃而解。
在段青的眼中,想要臨時制作出這些可以被當做“魔法鐵軌”一樣的東西也并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只不過因為海風的侵蝕,鋪設任何形式的魔法鐵軌看上去成為了一項根本無法完成的任務。
“重新構建出來的魔法回路倒也不是會完全消失,畢竟海風的侵蝕和元素的破壞也是需要時間的。”
屬于青靈冒險團相互下線休息的景象中,名為臨淵斷水的灰袍身影此時也鉆到了已經停在橋邊的這輛車廂下方“但畢竟是連這座千年大橋都無法抵擋的元素侵蝕,想要在短時間內制作出質量上乘的軌道更是連想都不要想。”
“反正你們也不可能真正去鋪設什么鐵路。”端坐在車廂頂端的姿勢沒有絲毫移動的跡象,俯視著下方的芙拉回答的聲音依舊如同以往一樣平靜而又淡然“在這些元素風暴之下,你們這些凡人的身軀恐怕根本就堅持不了十分鐘吧。”
“你放心,我們是不會說出拜托你前去鋪設鐵路這種毫無道義的話來的。”視線依舊被車廂的底盤阻隔在兩邊,藏在車下的段青此時發出的聲音也顯得沉悶了許多“我們也明白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能讓你休息還是讓你休息為好。”
“”
“或者現在有什么好的辦法,能夠繼續治療你的傷勢”
似乎感受到了上面的沉默中夾雜著的詭異氣氛,段青正在修理著什么的動作也隨之停頓了一瞬間“或者你也可以想辦法先回去,以龍族的身體素質,想要平安返回自由之城應該也不算是什么難”
“你想讓我徒步走回那座城市”還未等段青說完這句話,來自上方的清冷聲音就帶上了幾分冷笑“已經走出了這么遠你這是故意難為我不成”
“我絕無此意。”段青的聲音連同他再次開始動手的動作而繼續響起“但是我們這里的條件,你這段時間也應該有充分的了解了,如果因為我們的堅持而影響到了你的身體健康和治療進度,那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啊。”
“破龍的傷勢如果可以輕易得到治愈,它就不會成為纏繞在龍族命運數千年之久的永恒詛咒。”否認的聲音由段青的上方傳來,芙拉回答的聲音里隨后帶上了幾分厭惡與憎恨的味道“這并非使用某種簡單的方法或者簡單的藥物可以解決,你們無需再為此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