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到近前的那只手掌在腳下的血污面龐上用力扇了一巴掌,黑鎧的戰士隨后卻是緩緩地皺起了自己的眉毛“看來是認識到了自己開始與系統同化的后果,所以不打算再使用命運之眼那樣的殺手锏了,是嗎”
“這只能延緩你屈服的時間而已。”再度扯出了一抹微笑,低哼出聲的慶暮余年直起身子搖著頭說道“即使是再也不肯打開自己的靈魂通道,你的靈魂也已經因為剛才的腐化攻擊而開始變質了,接下來只要出現一絲絲的縫隙”
他舉起了自己手中被無數絲線和魔法裝置纏繞包裹的圓盤,向著羅娜所在的方向輕輕靠近,然后又在對方不由自主發出的悶哼聲與忍痛聲中,再度亮起了自己得意的大笑“沒錯,沒錯只要你還是命運的編織者,你便無法逃脫這份最后的結果”
“比如說”
他搖了搖自己的頭,顯露在鎧甲縫隙之間的雙眼此時仿佛也因為沉思而緩緩閉了起來“比如說你將放下武器。”
“”
無聲無息的金屬落地聲隨后響起在了斷橋的左右,那是被按在地上的羅娜手中的匕首脫手落地的時候所發出的聲音,渾身顫抖不已的她隨后似乎也放棄了抵抗的念頭,癱軟的身軀也在慶暮余年的腳下失去了緊繃的力量“呵哈哈哈很好很好,聽話的孩子才是好孩子,聽話的女人才是好女人只有順從,你才不會遭受如此之大的痛苦呃。”
放松了片刻的心神隨后在下一刻失去了羅娜的身影,紫色的電光隨后也在一瞬間的能量爆發中重新凝聚成為這位命運編織者的形象,用盡了最后一分力氣的她隨后也抱著自己的雙臂大口喘息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之間卻是迸發出了比剛才更為冰冷凝固的眼神“混,混蛋那個東西,究竟是什么”
“是連接這個世界與本源的證明,是可以讓凡人接觸本源的鑰匙。”就像是在闡述和介紹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再度走上前來的慶暮余年向著羅娜所在的方向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魔法裝置“只要是自由世界的原住民,接受著命運絲線的管理與桎梏之人,都無法擺脫所謂命運系統的統一和控制,然而那個世界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入的地方,提取控制權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倘若沒有足夠的媒介和足夠的知識,想要得到干擾一切命運絲線的中樞控制權幾乎是天方夜譚一樣的事。”
“同為命運編織者的你,應該明白我在說的是什么,沒錯吧”他將那個包覆著古代圓盤的鏈條絲線向著羅娜所在的方向再度靠近,然后看著對方唯恐避之不及的頭痛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為了將這個可以連接到你們每一個人腦中的裝置穩固在這個世界,我們可是耗費的大量的精力和物力,甚至犧牲了數位偉大的命運編織者的精魂才得以實現啊。”
“這里面或許也有你所認識的幾個名字呢。”似乎是剛剛才想到了什么,他的話音隨后也在這個時候停頓了片刻“讓我想想,比如說安塔爾,或者黛絲曼之類的”
“你,你吞噬了他們的靈魂”
冰冷的眼神出現了片刻的松動,羅娜咬牙切齒的聲音依舊因為某種力量的影響而顯得斷斷續續了起來“他們死了嗎”
“不要使用這種聽上去不吉利的詞匯,他們只是與這個東西一起永生了而已。”擺弄了一下漂浮環繞在圓盤周圍的魔法絲線,慶暮余年的聲音也變得淡然了許多“順便只是順便,幫我們在干涉系統的運行與控制其他人命運之絲的運轉過程中,出那么一點點的力氣罷了。”
“你,你們這些可惡的”緩緩地低下了自己的頭,羅娜的虛弱聲音里仿佛帶上了幾分聲嘶力竭的味道“為什么你們總是喜歡干涉別人的命運你們的控制欲難道就如此無處發泄”
“這不是一種宣泄,這是一種宣示。”搖了搖自己的頭,猶如提著一盞提燈一般伸手向前的慶暮余年回答的聲音中仿佛也帶上了幾分正經的感覺“人們最初靠的是征服萬物來征服世界,但是在現在這個時代”
“想要征服萬物,只需要征服其他人就可以了。”